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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虹笑了声:“没问题。”
他持枪在手,汉剑背于身后,提枪下楼。
轮机舱两名值守还没弄清状况,就被他制服捆绑,丢进杂物间,二层居住舱、餐厅、备件房、工具舱、备用操控室,逐间排查、逐层清理。
谁敢妄动,当场放倒。
驾驶室里,菲利克斯持续把控航向,阿积坐在海图桌边,翻看从船长室和货舱搜出的物件。
走私账本、装货清单、资金流水、手写交接记录、势力联络代号,被他逐一分类梳理,理清背后关联的人物、港口、货类与时间线,再分别收纳存放。
菲利克斯余光瞥见,心底暗自不屑,这些纸质凭证脱离西非本土势力,就是一堆废纸,真正的人脉和交易脉络,依旧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想通这点,他心头的忌惮稍稍消散。
十多分钟后,驾驶门外响起三下轻敲。
骆天虹的声音传来:“搞定。”
阿积拉开门栓放他进来。骆天虹将一串钥匙和一堆拆下的通讯配件丢在桌面。
“全船人员全部控制,无漏网之鱼。轮机舱、储藏舱、备用操控室尽数锁死,存活人员分开关押,所有能上手操控船只的人手,一个都没留在外头。”
阿积看向菲利克斯,“从现在开始,你只负责老老实实开船。所有通讯设备、信号器材,一概不准碰。两名舵手分开关押,轮流上来协助值守,全程有人盯着,不准私自异动。”
菲利克斯连忙应声:“好,我绝对配合。”
阿积懒得理会他的心思,又叮嘱骆天虹,轮流押解舵手上岗,严防任何人暗中搞小动作。
船舷劈开海浪,班珠尔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货轮彻底脱离西非近海,全驶向漆黑深海。
菲利克斯守在舵机前,表面安分把控航向。
骆天虹靠在墙边静默值守,一言不。
货轮持续提,渐行渐远,彻底远离西非危险海域。
银色顿号驶离近海,船头便一直朝向深海。班珠尔的灯火早已隐没在身后,周遭只剩下墨色的海水与夜空。
驾驶楼里,罗盘的指针随着船身微微摇摆,舵盘也随之细微地转动。菲利克斯站在控制台前,手心始终是湿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讲。
他先前试探过一次,罗盘才刚偏转少许,就被阿积瞪了一眼。眼下这条船已然脱离他的掌控,甲板、轮机舱、舵手房、储藏舱,被这两个东方面孔的男人占了。自己要是再动什么歪心思,十有八九会被直接扔进海里。
所以,他认了。
至少,表面上是认了。
他现在只想熬过这段航程,别再节外生枝。只要人还活着,船开到哪里,都总会有办法;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骆天虹就坐在驾驶楼的门边,汉剑横在身侧,手里的枪也只是随意地搭着,偶尔朝窗外瞥上一眼
阿积站在窗边,由着舱内的灯光在自己侧脸上投下一道轮廓,手里正翻看一叠纸张,随意看着。
驾驶楼外传来两声叩门。
骆天虹稍稍抬了抬下巴,隔着门问:“谁?”
门外有人用英语应声,是先前被押下去的副手,声音里带着些颤抖:“下面有人在闹,说要见船长。”
骆天虹站起身,将门拉开一道缝,“谁在闹?”
副手咽了口唾沫,“是底层舱室那边,几个水手和装卸工挤在一处,问船为什么一直往外海开,还说船长是不是出事了。”
骆天虹听完,看向阿积,“我下去清理一遍。”
他的意思是,谁冒头就收拾谁,打断几根骨头,或扔海里,底下的人自然就会安分。
菲利克斯面上的肌肉一紧,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积将手里的纸张放回桌面,走到门边问那副手:“是谁先起的头?”
副手连忙答道:“是好几间舱室里的人隔着墙喊,后来应和的人就多了。现在门都锁着,他们出不来。”
阿积又问:“船长平日里管束手下,是靠动手,还是靠给钱?”
菲利克斯只能开口:“两样都得有。在海上跑这条航线的,底下人脾气都野。给足了钱,他们才肯卖命。真碰上麻烦,也得拿出手段才能镇住场子。”
阿积看了他一眼,“在他们心里,你是什么人?”
菲利克斯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他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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