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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船上稍微消停了些。
有人晕船,有人躲在角落睡觉,还有人继续赌牌。阿积让哈桑检查药品和水,阿川记下船上几个出口位置,比尔和泰德去甲板看海况,骆天虹靠在栏边听船员闲扯。
到了下午,舱底赌拳又起。
这回扎因先下场。
她对面是个本地拳手,脚下步子活,想绕着她打。扎因等对方靠近时,左手挡拳,右拳打腹,接着抱腰摔倒。对方后脑差点撞上木箱,被旁边人拉了一把,数到十都没站起来。
阿川随后也打了一场。
对手拿拳乱抡,阿川躲过两下,抓住空当一记肘击顶在胸口。那人退到桌边,阿川跟上补了一拳,人直接翻过桌子,筹码和酒瓶滚了一地。
两场下来,钱又进了他们的布袋。
骆天虹看着钱袋:“早知道船上钱这么好赚,应该多带几个袋子。”
阿积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了。”
“知道。”骆天虹笑道,“再赢下去,有人睡不着。”
这话不是随口说的。
后半夜,船舱里几个输红眼的汉子开始往阿积这边瞄。六个人聚在通道口,手里拿着酒瓶,其中两个腰间带刀,另外几个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阿川最先现。
他把钱袋往身后挪了挪:“有人来了。”
哈桑坐起身,把妹妹往后挡了半步。
扎因不满:“我看见了。”
比尔起身,外套敞着,手没有摸枪。
六个汉子围过来,为的是昨晚输给哈桑的粗壮汉子。他脸上还有淤痕,嘴里喷着酒气。
“朋友,赢了不少嘛。”
骆天虹坐在货箱上,笑着问:“想借钱?”
粗壮汉子瞪着他:“把钱留下。还有这块位置,我们兄弟要了。你们往后面挪。”
扎因冷笑:“你脑子让船桨拍过?”
另一个汉子骂道:“少废话!船上地方不够,你们几个占这么大一块,懂不懂规矩?”
阿积坐在原处,眼角不住跳动,手指搭在刀鞘上。
哈桑看了他一眼。
阿积没有说话。
骆天虹偏头看向扎因和阿川:“还等什么?人家都送上门了。”
阿川站起来:“别动刀。”
比尔说道:“用拳头就够。”
六个汉子见他们真要动手,反而更来劲。粗壮汉子抡起酒瓶砸向哈桑。哈桑抬臂格住,另一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往桌上一送。酒瓶脱手落地,碎片飞散开来。
扎因冲向第二个汉子。对方刚把刀柄摸住,她一脚踢在他手腕上,短刀掉在地上。扎因抓住他的胳膊,肩膀顶上去,把人摔在麻袋堆旁。
阿川迎上两个。
第一个扑过来抱腰,阿川用膝盖顶住对方胸口,肘部砸在背上。第二个从侧面挥拳,阿川转身避开,抓起旁边翻倒的木凳挡了一下,随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外侧。那人跪下去,阿川抬手补拳,打得他趴在地上。
比尔对上最后两个。
一个拿酒瓶往他头上抡,比尔抬手挡开,瓶子砸在舱壁上碎掉。比尔抓住对方衣领,把人推到柱子上,拳头打在肋下。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比尔转身抓住他手腕,拧臂一带,膝盖顶在腹部,把人按到桌边。
船舱窄,拳脚施展不开。
货箱被撞得移位,桌子翻了,酒水洒了一地。赌徒们往后躲,船员站在舱口看着,没有上前管。有人还在笑,有人看见阿积始终没动,笑声慢慢收住。
粗壮汉子还想爬起来,哈桑抓住他的头,把脸按在桌面上。
“够了。”
那汉子喘着气,手指乱抓,抓到一把碎玻璃。
哈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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