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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将要这座刚刚经历过生死危机的城市笼罩在希翼的阳光之下，而缠绵悱恻的细雨冲刷着昨日的硝烟火气，在这还未冉冉升起的光芒下反射着莹莹光辉。

“我在。”

“奈克瑟斯。”

“我在。”不出意外的话，他会一直在她的身旁。

当然，苏凌可以一次次向奈克瑟斯确认。

在低低的呼唤声传了过去，整个世界仿佛再次笼罩在沉寂的气氛中，只有朦胧细雨的细微浇打声在耳边响起。

而彻夜未眠的困倦也在黎明升起的时候涌来，苏凌一直紧绷的情绪在此时有些放松起来，心中紧紧系的结扣也慢慢松开——她想，她见过一个光明炽热的人，靠着这个，她可以走过将要迎来的寒冬。

苏凌低垂着困乏的眼皮，口中喃喃自语轻声地用着中文说着：“谢谢…”

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是微弱不可闻，而且她也认为奈克瑟斯应该听不懂中文。

“不用谢。”他同样用中文低声回答了她，像是在和她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

只是苏凌坐的地方隔着他两个身位的安全距离，平稳轻微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她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也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即使是睡着了，也不难发现隐藏在略微蹙起的眉目中的忧愁，嘴里也喃喃低声念着梦话。

奈克瑟斯望着缩成一团而即使在梦里也感到不安的少女，指尖悄然探了出去，想要触碰什么，却陡然间听清了她在低声念着：“小白…小…”

咸湿苦涩的眼泪顺着眼角划下，被吞没在漆黑如绸的发间，随即不见踪影。

奈克瑟斯浑身一震，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顿了良久，最终沉默着收了回来。

他眼眸中的光亮莹莹，眼底倒映的全然是少女昏睡过去的模样。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

筹谋

“第四任适能者不是西条风吗…”

“不，绝对不能让第四任破坏我筹谋已久的计划，光必须传递到西条风的手上…亦或者，让第四任堕入黑暗…”

在tlt日本支部的某个房间，男人紧绷而发白的指节蓦然一松，面前电子屏幕所漫射出来的虚光落在他的脸上，形成光怪陆离的影子。

而电子屏幕上赫然是之前几个适能者的信息，而第四任苏凌已经被他画了一个重点符号标了出来——一个已经被黑暗吞没的人，却获得了光的力量，让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在她后面的则是拥有成为适能者资格，却还未成为适能者的西条风和孤门一辉，最后少女漂亮的脸庞被独自放大在屏幕上。

男人看着她的照片，缓缓勾勒出一个邪气散漫的笑容，“苏凌吗？”

明明他手中并未用什么动作，屏幕上所有的内容在一瞬间被清空，只剩下青年有些恍惚地坐在原地。

“我刚刚好像忘了什么…”他有些失神地喃喃地说道，狭长的眼眸下划过一道难以差觉的暗光。

苏凌是被砭骨冷冽的深秋凛风吹醒的，用手背轻轻拂过有些肿胀的眼球，活动略微酸涩僵硬的身体，下意识转过头望去却发现，之前坐在长椅旁的奈克瑟斯已然悄无声息地离开。

其实她也并未睡多久，所以脑子这时候还有些恍惚，才发觉到四周的物体被凌晨的细雨打湿，唯一算得上干燥温暖的地方，唯有她坐着的这片长椅。

连她的身上也是干燥而温暖的温度，就像是一个特意临时制作的临时避风港——奈克瑟斯至少是雨停后才消失的。

也就是说他为自己撑了数个小时的屏障。

这个认知在脑海中浮现起，却卷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绪，直到天际边的异变才让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的苏凌缓过神来。

“忘川？”

透白的天色却不见阳光，陡然出现在城市上空类似于心脏的忘却之川周身弥漫着不详的气息，晕染出吞天食地般几欲将一切尽数湮灭的浓黑——那是人类积攒已久的负面情绪所产生的黑暗力量，光是看上去就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其中的黑暗有多么庞大…

暗沉的红黑色在白日的冷光拂过漫开暗哑的光泽，浓稠的暗光在顷刻间照射在下方，毫不费力地将这个城市笼罩起来。

拥挤的人群因突如其来的忘川又开始泛起恐惧的情绪，甚至想要冲破士兵的防护线冲出去，却又被急速压制。

过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忘记曾经被异生兽践踏过的恐惧，不再拥有那恐怖记忆，而这一切又将回归伪装的平静之下。

而所造成的痕迹将会被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掩饰过去，而那藏在忘川里令人心悸的黑暗力量，将会成为恶魔的养料…

苏凌远远看着已经开始工作的忘川，眼里的眸色一暗，呼吸一顿。

她没有办法阻止忘川消除人们的记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消灭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异生兽和它们背后的人。

苏凌下意识握紧了此时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东西——怀中的进化信赖者。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对忘川出手，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有必要往那个水坝那边走一下了。

…

或许是因为身为适能者的缘故，那天的记忆清除并未让在场的苏凌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那令人心悸的场景深深印刻在她的内心。

按照记忆中原来的剧情，明明是这次大型记忆清除过后，石堀光彦就按捺不住自己的计划，水到渠成地夺走了西条风手上的光，并且吸收了忘川里的黑暗，以强大的身躯再次展现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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