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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竞看着那千篇一律的煎蛋,忍不住提议,“比如,小馄饨?或者生煎?楼下早餐摊好像有。”
江溯关掉火,将煎蛋铲进盘子里,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外面的油和调味料不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又是这句话。
林竞撇了撇嘴,没再争辩。
他知道江溯是对的,他的身体现在像个脆弱的瓷器,需要最精心的养护。
可心底那点属于“普通人”的、对烟火气的渴望,却像野草,悄悄滋生。
早餐在沉默中吃完。
江溯吃得很快,也很干净,几乎不出声音。
吃完后,他收拾碗碟,动作利落。
林竞用左手笨拙地擦着桌子,纸巾总是不听使唤。
“放着吧。”
江溯接过他手里的纸巾,三两下擦干净,将垃圾丢进桶里。
“上午我出去一趟,约了人谈点事情。
中午回来。”
“哦。”
林竞应了一声,看着他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江溯的生活似乎正在步入某种新的轨道,但他从不细说,林竞也识趣地不问。
只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在门关上的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公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阳光渐渐爬满半个客厅,暖洋洋的,却也显得空旷。
他打开电视,随意换着频道,新闻、综艺、电视剧……喧嚣热闹,却都隔着一层玻璃,无法真正触及他。
他尝试着用左手做一些简单的复健动作,那些江溯教过他的,针对肩关节和膝关节的、温和的拉伸和稳定性练习。
动作很慢,很枯燥,没有教练在一旁盯着,没有数据反馈,也没有那股支撑着他坚持下去的、近乎偏执的目标感。
做到一半,他便觉得索然无味,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个闲置的瑜伽球上。
那是江溯某次带回来的,说可以辅助做一些核心训练。
林竞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球滚开了。
他又踢了一脚,看着它撞到墙,又弹回来。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忽然抬起还能活动的左脚,狠狠地、用尽全力地,踹了那个球一下!
球猛地飞出去,“砰”一声撞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回来,在地板上滚动,最后慢慢停下。
公寓里重新陷入寂静。
林竞站在原地,喘着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头那股突如其来、又无处泄的憋闷。
他颓然地坐进沙里,用左手捂住脸。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过这种“平常”日子。
可真当这一天天地、缓慢地、重复地展开时,他才现,抽离了篮球,抽离了疼痛,
抽离了那些必须咬牙坚持的训练和目标,他的人生,仿佛被骤然抽空了内核,
只剩下这具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躯壳,和一片茫然无措的空白。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除了等待江溯回来,除了配合复健,除了看着日影移动。
这种空,比疼痛更难熬。
中午,江溯准时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不是市的购物袋,而是一家看起来很精致的私房菜馆的包装。
“路过,看着清淡,买了点。”
江溯将纸袋放在餐桌上,语气平常地解释。
林竞走过去,打开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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