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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用工整的馆阁体,写下了前半部分的钦天监奏折:
“‘钦天监奏报:西山之地,勘得乃华夏北龙之龙眼真穴所在,气冲斗牛,关乎社稷气运,万不可有失!’”
紧接着,他换了一支笔,蘸上那猩红刺眼、仿佛还带着血腥气的朱砂(特意掺了黑狗血),模仿着乾隆爷狂放不羁的笔迹,在奏折上写下了一段惊天谎言:
“‘然,龙气太盛,恐遭外夷觊觎。朕意已决,着以万尸极阴大阵掩之!以煞气遮掩龙气,以凶地伪装宝地!若无朕之手谕,擅动者,立斩不赦!钦此!’”
这一行朱批写完,纸面上仿佛腾起了一股肃杀之气!那字字句句,如同刀剑出鞘,寒光逼人。
“好!”李采臣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这瞎话编得圆!‘以煞掩龙’,我看那安田老鬼子怎么破!”
文书写好了,但到了最后盖印的关键时刻,鬼手唐又卡住了。
他拿出一枚刚刚刻好的萝卜章(经过特殊做旧处理,看着像玉石),手却有点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脑门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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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老唐?手抽筋了?这就差一哆嗦了!”
鬼手唐苦着脸,转头看向李采臣,声音虚:
“李爷,这最后一哆嗦最难啊。这‘内务府’的大印好仿,但这股子‘皇威’难造啊!”
“那是真龙天子的气场,是一言九鼎的分量!我这一介草民,手腕子‘轻’,盖下去的印容易‘飘’,压不住这张纸。这要是让行家一看,就知道是没底气的假货,那是形似神不似啊!”
“嫌手轻?要皇威?”
李采臣一听乐了,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抄起身边的量天尺。
那尺子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隐隐有紫色的电流在布条下流窜,出低沉的嗡鸣。
“那种这个那个这种……你不就是想要股子能镇得住鬼神、压得死人的‘霸道劲儿’吗?”
李采臣眼中精光一闪: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我这根能引天雷的尺子更霸道的东西!皇帝老儿的威风我没见过,但老天爷的威风,我这尺子里可存着呢!”
“你把印放好!我来给你‘加持’!”
鬼手唐眼睛一亮,赶紧战战兢兢地把假印章放在指定位置扶好,然后像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雷劈了。
李采臣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气沉丹田,体内天雷道体瞬间运转。一丝金色的雷芒顺着手臂涌入量天尺,整根铁尺仿佛瞬间重了千斤!
“给我压!”
他双手高举那根死沉的铁尺,对着那枚小小的印章,轻轻(实际上重若千钧)地一压!
“嗡——!!!”
一声低沉的雷鸣在狭窄的西厢房内炸响,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
重量加上雷威,那是至阳至刚的霸道,硬生生地通过印章,将那鲜红的印泥烙印进了纸张的纤维里!
移开尺子一看。
好家伙!
那枚大红印章,入木三分,颜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印章边缘甚至带着一丝仿佛被雷火燎过的焦痕,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杀气!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看一眼,都会觉得膝盖软,心里慌,只想跪下喊万岁。
“神品!这是神品啊!”
鬼手唐捧着那卷轴,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
“有了这道‘天威’加持,这就不是假货了,这就是真的!就算是乾隆爷自己从坟里爬出来,他也得认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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