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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咱说那李采臣和白七姑,手里攥着热乎乎的委任状,腰里别着一万大洋的银票,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出了执政府的大门,两人也没耽搁,直接钻进了顾振庭的那辆黑色福特小轿车。
“老顾,先回趟西单!”
李采臣把量天尺往后座上一横,大马金刀地坐下:
“既然要干活,咱这就得把‘班底’给凑齐了。光有我这把力气可不行,还得有个耍笔杆子的骗子!”
……
西单,李府。
车子刚在胡同口停稳,白七姑优雅地推门下车。她折腾了一宿,也有些乏了,便对着李采臣说道:
“你们去忙吧,我回去歇会儿。晚上记得带只便宜坊的烧鸭子回来。”
“得嘞!媳妇你擎好吧!”
目送媳妇进了院门,李采臣这才一阵风似的冲向西厢房。
此时,鬼手唐正躲在屋里,对着满桌子的假古董愁,生怕哪天岛国人杀回来把他连人带货一块儿端了。
“老唐!别愁了!出来接客!”
李采臣一脚踹开房门,那大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鬼手唐吓得一激灵,手里的一个“宣德炉”差点扔出去:
“李……李爷?您这是……”
“少废话!带上你吃饭的家伙事儿,跟我走!”
李采臣也不解释,像提溜小鸡子一样,一把薅住鬼手唐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他从屋里拖了出来。
“哎哎哎!爷!去哪啊?杀人我不去啊!”鬼手唐惨叫。
“杀个屁的人!带你去财!奉旨财!”
李采臣把他往车里一塞,车子重新动,一路向西,直奔城外。
……
起初还是官道,路面平整。可越往西走,路越窄,人烟越稀少。颠簸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车子终于在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土坡前停下了。
“到了。”
顾振庭推门下车,指了指眼前那座长满了荒草、看着毫无特色的矮山:
“李先生,这就是野狐岭。大师看过的‘真龙节点’,就是这儿。”
李采臣扛着量天尺钻出车门,抬眼一瞧。
这山,看着太不起眼了。既不巍峨,也不秀丽,就像个趴在地上的土馒头。
鬼手唐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就这?这就是龙脉?看着还没我家门口的煤渣堆有气势呢。”
“你懂个屁。”
李采臣眯起那双“雷眼煞瞳”,眼底金光流转。
在他的视界里,这座看似平庸的土山内部,正蛰伏着一股极其庞大、纯正的金黄色地气。那气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虽不张扬,却厚重得令人窒息。
“神物自晦,潜龙在渊。”李采臣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老段找的那个大师有点道行。这地方确实是真龙脉,绝对不能给岛国人!哪怕钉一颗钉子,这龙气都得泄了,到时候咱们北平城非得遭天灾不可。”
“那怎么办?”顾振庭急了,“岛国人点名要这块地,文书都拟好了。”
“所以咱们得给他们换个‘更好’的。”
李采臣嘿嘿一笑,转身看向了野狐岭的西边。
在那儿,隔着一条干涸的河沟,还有一座山。
那座山可就威风多了!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看着像把利剑直插云霄。但是,那山上全是枯树,黑压压的一片。山脚下更是乱坟无数,白骨露野,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尸臭味。
成群的乌鸦在头顶盘旋,出“哇——哇——”的丧音。
那地方,阴气冲天,黑气缭绕,一看就是个绝户的大凶之地!
李采臣指着那座凶山,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顾,那是什么地界儿?”
顾振庭看了一眼,脸色都白了:
“那是‘黑风口’!也就是以前的乱葬岗子。早年间打仗,死了几万人全扔那沟里了。那是出了名的邪地,大白天都没人敢去,说是进去就鬼打墙,活人进去死人出来!”
“好!太好了!”
李采臣一拍大腿,像是看见了绝世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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