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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默默的回到了院子里,自己找个凳子坐下。
姥姥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什么都别想了,顺其自然吧。人一辈子谁也说不来会怎么样。”
姥爷说:“断亲是为了不叫你们再受到伤害,不是为了叫你们不认父亲。没有悬念,别人是靠不住的,能靠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他给了你们生命,你们不能不管他。这点你们都得记住。但我说是老了不能动了之后,不是现在。你们自己心里要有个底。”
林晓晴点点头,大家都点点头,都记住了。
姥姥说:“把最近要花的钱留出来,把剩下赶紧存下去,别在家里放。不安全。”
林初一说:“妈妈,我觉得今天下午的爸爸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你觉的呢。”
金枝儿点点头:“是不一样了,估计是真的要失去了,才有所感悟吧。”
林初一说:“妈妈,爸爸说了几遍,要打扫下屋子,要不咱先打扫下。”
林晓晴说:“姥爷,你看看这麦子能进仓了没?”
姥爷蹲下抓起一把麦子,在嘴里放了一颗,咬了下:“可以了。”
林晓晴说:“那姥姥,你和我姥爷进屋歇歇去。晓语你和初一帮妈妈打扫房间,我们仨收粮食。”
姥爷和姥姥也拿起了工具,帮姐弟三人收粮食。
金枝儿带初一和晓语进了屋。
林大河的衣服,全部都收拾走了,本来每个人都没有多少衣服,也没收拾的啥,就轻轻扫扫,到处擦擦。
林晓语说:“妈妈,咱把这席子揭开看看,爸爸特意看了这儿几遍。”
几人把铺盖卷了,把毡揭开,露出了酱黄色的席子。
金枝儿用笤帚扫了扫。席子下面是麦草。每年夏天的时候要换掉。这些林大河倒是积极,都是他自己整理好的,长度整齐,干净的麦草。金枝儿不想现在换,她心里比较乱,不适合做这些。
林初一抱着白毡,她突然看见柜角哪里鼓了起来。
她给妈妈指指:“妈妈,你看看哪儿是啥,怎么鼓鼓囊囊的。”
金枝儿拿着笤帚,敲打了几下,然后揭开。
是林大河的方格子手帕。早上还见他用了,离远就能闻见一股子汗味。之前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给他把这个洗干净,晾到院子里。
这几天两人吵架,自然就没有管他,帕子离远就有味了。
她拿出来,帕子里显然是有东西。她放到炕沿,一层一层的打开。
帕子里面是一卷钱。
有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还有五分的,壹分的。
金枝儿在席上摆好,放好。林初一数了数,一百八十六元柒角三分钱。都不平整,皱皱巴巴,显然是急匆匆塞进去的。
金枝儿回头,坐到了林顺意的小床上,沉默不语。
这个冤家,不知道要搞什么鬼。这么多年,不给她钱,看她们娘几个过的苦哈哈。毅然决然的把工资和收入都交给了自己的娘,现在要离婚了,要断情了,又整这出,到底想干啥。
哎,不能心软了。不管他要干什么,自己都不会回头,不再心软。
金枝儿说:“初一,你收起来吧,你大姐二姐结婚了,阿意还小,你三姐不爱管这细致事情。以后家里的事情,钱都交给你了。你爸不是把家交给你了吗?就当我们全了他的心愿。晓语,你说呢?”
“妈妈。我没有意见,我和大姐已经结婚了。家里的事情确实管不上了,以后就叫初一操心吧。”
林初一收了钱,装好。
几人迅铺好炕。出来几个人一起收麦子。
要交公粮的,林大河就没有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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