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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抧沉默了,漂亮的眼睛很迟缓地转着,看上去是在斟酌着措辞。
男人已经把她抱去了卧室,安妥地放到了床上,拿开了床头的布包。
那是苏抧今天出门时带着的,她摸着床框,微微提高声音,“包里有一块麦芽糖,你吃不吃?”
师烨山不爱吃甜的,但既然苏抧说了,也就顺从地拿出来,剥开外面的纸,递到苏抧的嘴边。
她却把头偏过去,“我不吃,刷完牙了。”
她也不太爱吃糖,因为很粘牙。只是出门一趟,顺手就想给师烨山带点什么回来。
可师烨山却没动,被苏抧推了下拿糖的手,才重新又把糖包了回去,听上去有点心不在焉的,一块糖包了大半天,总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也不知道在干嘛。
苏抧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师烨山……我能看见了,我没瞎?!”
重见光明的过程很快,一眨眼间,苏抧就又恢复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神奇了!!!
“嗯。”师烨山分出心神看了她一眼,皱眉,“谁说你要瞎了?”
她蓦地在床上站起来,在原地踩了两下被子,又想下床,被男人抓着胳膊按回去,“干嘛?”
……也不知道要干嘛,就只是很高兴。
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苏抧顺势攀着他的那只胳膊,蹭到床边来,把半边身子靠过去,脸几乎埋在他的腰间,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呀,我刚才心情不太好。”
师烨山摸摸她的脑袋,“做什么了,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跟你吵架的。”苏抧口吻很正经,“你是不是生气了?”
甚至气得拿自己生理缺陷说事。
男人却有点儿疑惑,“我们刚刚在吵架?”
他低头跟苏抧对视,瞧见她一双眼睛弯弯,带点讨好。
分明刚才还瞪得溜圆,冷漠得很。
生气的其实是她,受伤以后难免心慌,便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她也就只对着师烨山会这样任性。
男人忽然勾了勾唇,逗着她,“高兴成这样?放心,小瞎子不会被我丢下,但是哑巴会。”
苏抧马上张口:“啊-啊-啊。”
三声抑扬顿挫的啊。
她没哑哦。
师烨山平静道,“委屈了不知道说,连哭都不会哭,还不是哑巴?下次最好别让我抓到。”
“还有。”他的语气里带上点警告,“对不起这三个字,以后就不要说了。”
她只是乖顺抱着师烨山的腰,一时没回应,被男人按了下脸颊才回神,敷衍地点点头,手一撒想离开,又被师烨山勾着下巴,“你在想什么?”
“那个道长啊。”苏抧脱口而出,“他当时说我的伤不碍事,原来是真的。”
是死蛇在骗她。
师烨山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抱着我去想别人?”
苏抧:……
他面无表情:“说对不起。”
……
怎么这三个字被他说出了点色.情的意味。
毕竟才和好,苏抧没像平时那样锤他不正经,只是把身子抻直,伸长脖子去看师烨山手里拿的东西,“你在看什么?”
是一本小册子,从苏抧复明的时候,就被他拿在手里,她现在才注意到。
“从你包里拿到的。”
男人也不作遮掩,只把东西给她看,“你喜欢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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