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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暖期,勇士们开始打着赤膊,穿短兽皮裙。
他这帐篷里却依旧生着火盆,他也穿着长款的兽皮衣袍,外加一件披风,拢得严严实实的。
林虞靠在火盆边,卷睫半垂,神色淡淡。
从肩膀两侧垂下来的发丝,浓黑中泛着些许青白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冰冷。
落下的帐篷忽然被人掀开,本该晚上才回来的魃枭出现了。
魃枭直走向他,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搓了搓冰凉的双手。
男人浓黑狭长的双眼,倒映出林虞的模样。
白皙到近乎有些透明的脸颊,发丝泛着一层浅淡的青白色,这让他看起来比起从前更为冰冷,让人想起了雪原上的冰霜。
过了片刻,魃枭问:“还冷吗。”
林虞轻轻摇头:“好多了。”
自从融合了风之种,这一个多月,除去外貌上些微的变化,林虞的感知能力从各方面来说范围变得更广,反应和行动的速度不知不觉比旁人轻快许多。
除此以外,五行能量的平衡再次被打破,伴随而来的还有副作用。
他怕冷,比普通人更怕冷。
暖季分明已经开始,他却穿得如雪期一样,甚至每隔半天,都需要靠近暖源,将自己捂热。
一旦失温,情况会越来越重,从眼睫开始慢慢结出冰霜,紧接着意识涣散,陷入昏迷。
魃枭搓些林虞的手掌越来越热,从他的手腕钻进兽皮衣袍底下。
贴着他的腰腹往上摸,眼看越来越过分。林虞按住那只大手,二话不说抽出来。
“我可以烤火盆。”
魃枭盯着他的脸,笑了。
“火盆哪有我会伺候,祭司大人还是选我吧。”
林虞脸颊越白,唇就越显得红。
说话的时候,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么好看的嘴唇,却吐出冰冷拒绝人的话。
魃枭“啧”一声,低头亲了过去,
上下轮流含住,舌头还没进嘴里,就被林虞推开了。
林虞擦了一下嘴唇:“没事就出去。”
魃枭大咧咧的:“回来给祭司大人捂捂身子,怎么不算正事?”
又道:“部落里最近闲话多,我准备集合所有人到广场上说几句话,那些乱传的闲话别放在心上,一会都处理了。”
林虞对那些闲话并不在意。
只是心里忽然起了一丝念头。
大约两个小时后,外出的勇士都被召回部落。
广场四周聚集着北磐几千族人,从前还是乱哄哄地集合着,经过几个月的整合,在阿黎的安排下,所有人整齐地站着,气氛肃穆,同时夹些轻微的议论声。
魃枭和林虞走上高台。
刚被召回部落的勇士正气血沸涌,大多人赤着半身,厚重的兽皮袍也退下了,换成短的兽皮裙。
林虞仍穿一身白色长袍,裹得严严实实。
许是容貌有了些许变化,台下的族人看见他,连忙低头,气都不敢喘。
只觉得祭司比冰雪还要冷,令人不敢亵渎,不敢多看一眼。
魁挠了挠胳膊:“枭大,把我们召回来有什么事?”
魃枭目光扫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副团长居然不在。
他微微皱眉,开口说道:“我族重建有一段日子了,谁为北磐族好,谁动了小心思,兽神都看在眼里。”
“兽神庇护的是忠心于北磐族的族人,谁有异心,完全可以离开,但绝对不能挑起族中内乱,更不许散播那些蛊惑人心、亵渎祭司的话。”
魃枭指着大门:“今天谁想走我不拦着,但过了今天,从明天起,谁再敢闹,就是我北磐的敌人,对待敌人,北磐从不手软。”
又道:“祭司传授我族疗愈之术,耕种之术,为战士们供应可以和野兽对抗的骨器,让敌人畏惧的骨器!这一切,都是兽神对他的恩宠!”
“谁再说祭司一句不是,就等于跟全北磐人为敌,我魃枭会第一个撕碎他。”
一些部族劳动者和部分原冰岩人窃窃私语。
魁呵呵一笑:“你们有什么不满?”
部族劳作者道:“前些日子兽潮频发,天降大雪,部落里很多帐篷都被压坏了,野兽也被冻死了。有人说,这,这是兽神对北磐的惩罚……”
“放屁,北荒哪个地方不下雪?哪里不冻死人?怎么就成了兽神对北磐的惩罚?”
“你是冰岩人吧?怕不是对那老祭司还念念不忘?干脆滚出去,继续跟着那老祭司得了。”
说话的是原风岩人。
风岩族的勇士可不惯着老祭司,更不许外人欺辱他们的族长和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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