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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无所谓 赶紧的（第1页）

秦霄贤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苍白小脸和湿漉漉粉毛的女人。她的平静，她的无视，她那种近乎诡异的坦荡，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掌控一切的愉悦感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更强烈的、想要撕碎这层伪装的欲望。

他故意俯身，伸手，捏住了被角，缓缓掀开一角。被子下，是那套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包裹着她瘦削的身体。他靠近，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冰冷的恶意和刻意的暧昧，声音压低，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暗示：“只自己睡？嗯？”

李辛在他掀开被角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夜灯下，依旧没什么光彩，但足够清醒。她知道，考验来了。秦霄贤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不过是新一轮的逗弄，想看她在“相对舒适”的环境下，是会放松警惕流露出脆弱，还是会继续强撑。

她脑子里的念头飞旋转。抗拒？羞愤？那只会激起这畜牲更恶劣的兴致，让他享受征服和羞辱的快感。哀求？那更不可能，她李辛就算死，膝盖也不会为这种人弯一下。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将计就计，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这场“游戏”彻底玩崩！既然他想要“驯服”，想要看她露出“女人”的反应，那她就偏不！她要让他觉得，在他面前，她连基本的、作为“人”的羞耻和性别意识都没有！一个连“贞操”观念都可以在生死面前（或者说在同归于尽的决心面前）被彻底碾碎、视若无物的“怪物”，还能怎么“驯服”？怎么“羞辱”？

“贞操”？在李辛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找机会、用尽一切办法拉秦霄贤同归于尽的思维里，这东西，屁都不是！如果能用这副破败的身体做饵，换一个靠近他、杀了他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如果暂时杀不了，那至少，也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恶心死他，打乱他所有预期的节奏！

于是，她对上秦霄贤那双充满挑逗和审视的眸子，非但没有躲闪或惊慌，反而极其缓慢地，再次勾起了唇角。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近乎空洞的理所当然。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近在咫尺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一起？”她顿了顿，目光下移，扫了一眼自己身上，“可我……秦少，不觉得这些伤……很碍眼吗？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疤，多影响情欲啊。”她说着，甚至还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扯了扯自己家居服的领口，露出下面一小片新鲜的淤痕，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评估商品瑕疵般的“遗憾”，“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无所谓。”

话音落下，她竟然真的作势，要坐起身，去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动作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丝毫羞涩、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完成任务的“配合”，仿佛接下来要生的不是强暴或屈辱，而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甚至有点麻烦的琐事。

“……”

秦霄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捏着被角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他设想过无数种李辛此刻可能的反应——哭泣，挣扎，用仇恨的眼神瞪他，或者，在药物的影响和“舒适”环境的诱惑下，流露出一丝软弱的恐惧甚至……迎合的苗头。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

如此坦荡！如此……理所当然！甚至，还他妈带着点嫌弃自己身上伤疤“影响体验”的客观评价！这他妈是一个正常女人，尤其是被他折磨至此的女人，该有的反应吗？！她把上床睡觉，说得像一起拼个桌吃顿饭一样随便！不，比那还随便！吃饭还得挑个口味呢，她这态度，简直像在说“你要上就上，别废话，赶紧完事我好睡觉”！

一股强烈的、被彻底无视甚至是被“蔑视”的恼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窜上秦霄贤的心头！他秦霄贤玩弄过那么多人，男的女的，自愿的被迫的，哪个不是在他身下或痛苦呻吟，或曲意承欢，或最终崩溃求饶？他享受的就是那种绝对的掌控，看着对方因为他的触碰而情绪失控、尊严扫地的快感！

可现在，在李辛这里，他感觉不到丝毫“掌控”的乐趣。她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比那还糟！她眼里根本没有他秦霄贤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施暴者”、一个“掌控者”的存在！她看他，就像看空气，看一件没有生命的障碍物！别说情欲、恐惧、羞耻这些他期待看到的情绪，她连最基本的、面对异性侵犯时应有的“异性”认知都没有！

这种感觉，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挫败和……愤怒！他秦霄贤，竟然在这个女人眼里，连个“男人”都不是了？！不，不止不是男人，他甚至可能都不是个“人”！她这副态度，分明是在说：别说你秦霄贤，现在就算随便来只阿猫阿狗，或者路边捡个乞丐，让她“服侍”，她大概也是这副“无所谓，赶紧的”死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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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忍受！

“够了！”秦霄贤猛地低喝一声，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一样，狠狠甩开了原本捏着被角、几乎要碰到她衣扣的手！他直起身，胸膛因为突如其来的暴怒而微微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死死盯着床上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你怎么不继续了”的疑惑（装的）神情的女人。

空气凝滞，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秦霄贤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诡异的、令他极度不适的气氛，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厚重的实木门，又“砰”地一声狠狠摔上！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震得那盏小夜灯都微微晃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隔绝了外面可能残存的视线，也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床上，李辛脸上那副空洞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以及眼底深处，那再也无法掩饰的、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锐光。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用这种极端“坦荡”到近乎“非人”的态度，暂时逼退了秦霄贤的侵犯，也打乱了他驯服的节奏。但她也知道，这畜牲绝不会善罢甘休，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用更恶劣的方式来找回场子。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

她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毒瘾可能随时再次作的不适，迅从床上坐起。动作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但她稳住了。她侧耳倾听门外，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目光立刻锁定了床头柜上那盏正在充电的小夜灯，和那根黑色的、普通的数据线。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秦霄贤绝对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抬起手，伸进自己嘴里，在右侧最里面的位置，用力一抠——一颗看起来与真牙无异、但实则内嵌了特殊微型芯片和微型电池的“智齿”，被她硬生生取了下来！这是段瑾洛在她“失踪事件”后，强行要求她安装的、最新型的紧急定位装置之一，采用生物相容材料包裹，能躲过普通安检和扫描，只有在特定频率信号激活并连接电源时，才会以极低功率、断断续续地送加密定位信号，极其隐蔽，但有效范围有限，且电量只能维持很短时间的断续送。

之前在地下囚笼，没有电源，这玩意儿就是颗死牙。现在，有了这盏插着数据线充电的小夜灯！

李辛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因为紧张而冒汗。她颤抖着，用最快的度，将那颗“智齿”底部的微型接口（肉眼几乎看不见），对准小夜灯数据线b插头的金属触点，小心地贴合上去。同时，她用指甲用力按压“智齿”侧面一个微小的凸起——激活开关。

“智齿”内部微不可查地震动了一下，顶端的某处变得微微热。成了！它在汲取数据线里微弱的电流，激活芯片，开始尝试送加密信号！信号会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但只要能出去，只要能飘出这栋建筑的屏蔽范围，被段瑾洛那边同样持有特殊接收设备的人捕捉到……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坐标！

她不敢多充，怕引起注意。几秒钟后，她迅取下“智齿”，重新塞回牙槽——有点松动，但还能固定。然后，她飞快地将小夜灯的数据线插头恢复原状，摆回床头柜，自己则重新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睛，仿佛从未动过。

一切在十几秒内完成。她躺在黑暗中，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如擂鼓般狂跳，几乎要震碎耳膜。身体的虚弱和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抖。

信号……出去了吗？

段瑾洛……你能收到吗？

求你了……快点来……

或者……至少，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那个畜牲……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只有眼角，有一行冰凉的液体，无声地滑入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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