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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乐观?”苏建成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钱可以补,税可以交,你告诉他们,我们愿意配合!”
“问题不在这里,苏董。”张律师叹了口气,“调查组……出示了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他们能有什么证据?”
“非常……详细的证据。”张律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详细到……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包括您过去五年,通过海外七个不同的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全部银行流水,每一笔的进出记录都有。还有……还有我们公司内外两套账的完整电子版和部分纸质备份。”
“哐当”一声,苏建成手边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些东西只有我和财务总监知道!他的人呢?”
“联系不上了,苏董。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失联了。”张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他们手上的证据链非常完整,每一笔账都严丝合缝。偷漏税的数额……是天文数字。财务造假的部分,也已经通过技术手段核实了。根据现在的证据来看,这……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和提供虚假财务报告罪,是……是刑事犯罪。”
“刑事犯罪……”这四个字像铁锤一样砸在苏建成的头顶,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手机险些滑落。
“爸……刑事犯罪……那是要坐牢的……”苏明哲的声音都在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苏董,”张律师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冰冷而清晰,“现在最糟糕的是,就在半小时前,法院已经下达了紧急资产保全令。苏氏集团以及您个人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股票、基金,已经被全面冻结了。”
“全部冻结?!”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刘梅出刺耳的尖叫,“那我名下的账户呢?我的钱呢?”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才艰难地开口:“苏夫人,根据调查组的说法,您名下的资产,因为涉嫌非法资产转移和夫妻共同财产,也……也在本次冻结范围内。”
“不可能!”刘梅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抢手机,“那是我自己的钱!是我娘家给我的嫁妆!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跟苏建成的破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喂?喂!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没用的律师!”
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了。
“我的卡!我的卡刷不了了!”楼上传来苏娇娇的哭喊声,她从房间里冲出来,举着手机,“妈!我刚才想在网上买个新手机,支付失败了!它说我的信用卡已经被银行停用了!”
“我的也是!”苏宇也跟着从房间里跑出来,一脸惊慌,“我的卡也刷不了!一张都刷不了!”
刘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她这才想起来,半小时前,她常去的那家奢侈品店的客户经理确实给她打了个电话。
“苏太太,不好意思打扰您,是这样的,您之前在我们这里寄存着等待保养的那几只定制款包包,因为刚刚接到银行方面的通知,说您的账户被冻结了,按照规定,我们可能需要暂时将这些物品移交给有关部门……”
当时她还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骂了一句“神经病”就挂断了。现在看来……
“苏建成!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个天打雷劈的废物!”刘梅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到苏建成身上又抓又打,“你把我们家全毁了!我那些包!我那些珠宝!我的钱!全都没了!我跟你拼了!”
苏建成没有还手,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脸上划出血痕,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就在家里乱作一团的时候,门铃响了,急促而冰冷。
保姆战战兢兢地去开门,只见外面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情严肃,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为的一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狼藉的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出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建设银行总行资产管理部的。这里是苏建成先生的住所吧?我们是专门来谈一下关于苏氏集团三笔对公贷款严重逾期的问题。”
“滚!都给我滚出去!”苏建成红着眼嘶吼。
“苏先生,请您冷静一点,这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为的男人公事公办地说,“根据我们签署的贷款合同第条第款,由于贵公司出现重大经营风险并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已触紧急追偿条款,我们总行有权要求贵方立刻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如果今天之内资金不能到账,我们将立刻启动法律程序,对您抵押的这栋别墅以及您个人担保的其他资产进行强制拍卖。”
“拍卖?”刘梅停止了撕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敢!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银行的人没有再跟她争辩,只是将一份印着红色抬头的《紧急催收函》放在门边的玄关柜上,转身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苏明哲的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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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苏明哲!你们苏家还有没有王法了?欠我们鸿运布料厂的八百万货款什么时候结?再不给钱我们就去法院告你们商业诈骗了!”
“还有我们!我们是给你们公司做系统维护的!三十万的尾款拖了快半年了!你们再不给钱,信不信我把你们公司系统给黑了!”
供应商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苏明哲根本应付不过来,只能一个接一个地挂断。
“副总!不好了!”公司秘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公司楼下……楼下被供应商和讨薪的员工给彻底堵住了!他们拉了好多白底黑字的横幅,说……说‘苏建成还我血汗钱’!还有好多记者在拍照!我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了!”
“爸……”苏明哲绝望地看向苏建成。
苏建成一言不,只是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傍晚时分,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来的不是银行,也不是供应商。是两名穿着制服、神情冷漠的法院执行人员。
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在门口出示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
“根据《华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因苏氏集团及法人代表苏建成个人涉及多起重大经济债务纠纷,现依法对该处房产进行查封。”
说完,其中一人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卷黄底黑字的封条。
“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做!”刘梅和苏娇娇出刺耳的尖叫,冲上去想阻止。
“请你们配合执法!妨碍公务后果自负!”另一名执行人员表情冷漠,伸出手臂将她们拦在一边。
那卷刺眼的封条被拿出来时,出的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像惊雷一样刺耳。执行人员面无表情地将它贴在了苏家引以为傲、意大利进口的别墅大门上。
“撕拉——”
封条被拉断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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