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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梨心疼地看着孩子,摸着那脸上的抓痕。
两人带着孩子来医院检查,谢彦亲手给孩子消毒。
谢彦很是心疼也很是愧疚,因为缺席了孩子五年的成长,男孩子应该有的三观还有处事没有被培养好。
缺席的父爱,像是一记刀,狠狠扎在了谢彦的心上。
谢彦看着孩子眼角的泪,自己不由得跟着落泪。
从医院出来,谢彦对着叶清梨道:“你去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带着小煜走一走。”
深秋的傍晚,街道两旁的骑楼挂着昏黄的街灯,晚风卷着两边糖水铺的气息包裹着来往的人。
谢彦牵着叶煜的手,沿着街边慢慢走。
路边的零食摊上,谢彦停下来,买了一包鱼蛋还有一根雪糕,温柔地递给了孩子。
叶煜手里捏着凉凉的雪糕纸,眼眶还是红红的,五年的空白一直横在父子俩身边,有时候可以忽视,但是这个空白不会消失。
孩子习惯了遇事只有妈妈的到场,对谢彦的到来是陌生还害怕的。
谢彦温柔地开口:“还疼不疼了?”
叶煜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带着些鼻音道:“不疼了。”
谢彦继续牵着他走,将成年人的一些道理,折成小孩子的道理慢慢灌输给他。
“这个世界呢,不止有黑色和白色,还有灰色,完全受欺负了和完全不受欺负就是黑和白,被打还手就是灰色,动手是不对的,但是动手也不是对的。”
叶煜聪明,听了这句话就立马反问谢彦:“我今天动手是对的,他欺负我,如果我不还手他会更过分。”
谢彦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对,你推开他只是不让自己受伤,不是泄愤也不是欺负人。”
叶煜点点头,谢彦继续:“真正的勇敢,不是看谁的拳头硬,是看谁受了压迫后,敢不敢反抗。”
叶煜消化着这些新出现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点点头。
“小煜越来越大了,以后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小煜要记住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还。”
叶煜不懂,谢彦拆解了给他听。
这些需要父亲去解释的瞬间,谢彦不会再缺席了。
谢彦带着叶煜走了一段路后才回去,叶清梨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街边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五光十色的光在外边打着。
五年漫长的时光里,谢彦的缺席,也是她的酸涩。
她记得,小时候叶煜第一次受欺负,她上门去要说法,得到的是蛮不讲理,还有极力的驱赶。
那时候,叶煜的心里已经形成了退让。
这是因为没有底气,也没有反抗的资本。
现在,谢彦回来了,孩子还能想明白吗?
正当叶清梨想着落寞的时候,谢彦带着叶煜回来了。
远处的人行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朝着这边过来。
六岁的小男孩步子很是轻快,不再是往日的委屈,迷茫还有困惑全都散开。
谢彦侧头看了一眼叶煜,那些往日的隔阂,终于补上了一块儿。
两人走到车边,谢彦先拉开后座,叶煜弯着腰钻进去,叶清梨回头看着孩子,眼神温柔:“不哭啦?”
叶煜点头,满是骄傲:“不哭啦,小煜是男子汉,小煜有自己的原则,小煜没错。”
叶清梨欣慰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回过头来看着上车的谢彦,温柔一笑。
“走吧,咱们去看看顾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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