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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了成婚这一天,依照荒州昏迎的婚俗,贺文卿傍晚时要在喜娘的指引下,换上新郎官的大红喜服,去将新妇陈宣华给接过来,然后行完简单的婚仪,便将人迎到喜房。
在贺文卿与陈宣华行完婚仪来到西院的时候,魏姻在院子里看到了一身绯红云锦喜服的贺文卿,贺文卿本就皮肤极白,身量又高,今日迎亲特意仔细地梳洗了一番,又戴上了平日极少戴的隆重红玉冠,这一身红艳艳的衣袍衬得他整个人更是眉目如画,俊美绝艳。
一路走过,年轻丫鬟都羞红了脸,痴痴地望着他。
贺文卿也望见了魏姻,脚步微顿,但片刻后,便又在喜娘的催促之下,转身走到身后的喜轿前,掀开喜帘将里面同样一身新妇打扮的陈宣华从轿子里抱了出来,陈宣华盖着红盖头,一双笼着翠镯的葱白玉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走进红烛高燃,喜帐灼眼的喜房。
因着到底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娶正妻,没有大操大办,只在前院请了些与贺家交好的宾客摆了几个席面。
夜里,贺文卿从前院敬酒回来,已是有些醉了,贺夫人派人将他扶到西院。
他脚步虚浮地步入新房,丫鬟仆妇这会儿已经都避出去了,只剩下陈宣华端端庄庄地坐在婚床上。
贺文卿抬起手,去揭她头上的红盖头。
陈宣华向来薄施粉黛,打扮得素淡,今日却难得艳妆珠翠,她肌肤雪白,神色羞涩,既清嫩又潋滟,像极了那粉嫩含羞的牡丹。
她仰望着眼前痴心多年的状元郎表哥,眼眶渐红,强忍着内心庞大的羞涩,柔声喊了声:“表哥……”
贺文卿醉眼朦胧地居高睨着她,不甚清明地轻嗯了一声。
陈宣华似有些紧张,她怔怔地望了眼前男人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站起来:“妾身伺候表哥就寝吧……”
说着,她伸手去碰他的腰带,即使贺夫人私底下已经教过她房事了,但由于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压迫感太强,让她太过于紧张无措了,双手一直在颤抖,勒得贺文卿气闷不已。
他轻笑了一声,修长手指攀上陈宣华粉白的脸,在陈宣华吓得脸都白了的时候,这只大手转而一把握住了她的腕,引着她纤细的双手往他玉革带上一个地方摸去。
“解这就行了。”
陈宣华按他说的做,腰带果然啪嗒一下子从腰间解开了,正要继续不熟练地去脱他的外袍、里衣,贺文卿已经受不了她如此磨蹭,直接按住了她的双手,然后将人拦腰抱起往喜床上走去。
陈宣华吓了一跳,猛搂住他的腰身,但下一刻,她人已经躺在了喜床上。
贺文卿用一只手将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捉住,跟着,扣在头上,见陈宣华吓得要动,他立刻沉声道:“表妹别怕,你既是我的人了,今后我和姻儿会好好待你,你不再是孤女了。”
话罢,男人重重地倾身覆上去,陈宣华瞬间疼得瞳孔剧睁。
红烛呲呲燃烧起来。
映起喜房里的一片喘息纠缠声。
_
隔壁的东院里。
下人们全去了前院领喜钱,连刘嬷嬷也去了前院忙活,只剩下魏姻一个人出神望向西院那紧闭的院门,这样熟悉的场景,让她又想起了母亲死的那一晚,她心里感到异常的憋闷。
她不想独自再在房里待下去,于是提着灯,心不在焉地出了房门。
贺文卿喜静,他们住的这处院落离前院很远,是另外辟出来的院子,跟贺老太爷和贺父贺夫人他们的院子并不相连,几乎独自靠近后门了。
等魏姻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后门,来到了街上,发现今儿刚好是荒州干旱过去的第一个花灯节,百姓们牵家带口地赏灯游街。
魏姻夜里是最怕黑漆漆出门的,但见今夜花灯重重照亮几条街,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倒也不那么怕了,也提着灯,看起花灯来。
花灯这一天,除了有小贩卖花灯外,还有一些大的酒楼茶楼都在自家前面用彩帛扎起了彩楼,挂上各式各样精巧的花灯。
有一家酒楼的花灯做得尤其精美,魏姻平日里很爱这些明亮又好看的玩意,只可惜她方才出门并未带钱,所以准备看看也就算了。
就在她看够了,打算转身去别家看看,这时候,不注意身后突然走来一个大约七八岁,手里拿着兔子花灯,穿着粗麻衣裳的乡下小孩,她根本没有想到背后会窜出来个人,“砰”地一声与他撞在了一起。
小男孩直愣愣朝地上倒了下去。
魏姻见自己把人家小孩撞到了,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他起来,却见这小男孩并不理会她,自己扶着地面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看也没看魏姻一眼,径自离开。
魏姻见此,也就收回了手。
正要走,脚边碰到了一个兔子花灯,是刚才那个被她撞到的小男孩掉的。
魏姻看小男孩还没走远,捡起花灯马上追过去。
可奇怪的是,那小男孩粗胖粗胖一个孩子,走得比大人都快,好像后面有鬼在撵着他走一样,魏姻只得提着裙子吃力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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