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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气氛,随着佐维将话题转向香港的恩怨,悄然多了一丝凝滞。
晚风依旧轻柔,荷香依旧馥郁,但茶香似乎也掩盖不住那远道而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佐维端起小巧的白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望向远处黑暗中摇曳的芭蕉叶影,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香港那片霓虹闪烁的土地。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波澜后的沉淀感:
“在香港这段时间,除了全程参与洪兴坐馆选举,还和三联社的龙头佐敦仔,结下了梁子。”
大梵和苏凝闻言,神色都认真起来。三联社是香港能与洪兴、东英抗衡的大社团,其龙头佐敦仔,素以精明狡诈着称。
佐维缓缓道来,语气中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却将事情的险恶勾勒得清晰无比:
“佐敦仔此人,工于心计。他刻意接近我,表面上是敬佩我的身手,想结交朋友,实则包藏祸心。
他利用信息差,故意在我和毒蛇帮的李成克之间制造误会,传递虚假消息,挑拨离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一时不察,险些中计,真的以为李成克是心怀叵测之徒,几乎……失手将他打死。”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但提及此,佐维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自责。
对于他这样级别的杀手,误伤无辜,尤其是被小人利用,是极大的耻辱。
“幸好,最后关头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才没有酿成大错。”
佐维继续说道,声音沉了下去,“事后,我让佐敦仔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大梵的眉头紧紧锁起,苏凝也面露忧色。他们了解佐维,他绝非滥杀之人,但若被人如此设计玩弄,触及他的底线,他的报复也绝对是雷霆万钧。
“佐敦仔倒是‘爽快’,立刻约我晚上十一点,在葵芳的一处废弃工厂会面,说当面给我解释清楚。”
佐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自然不信他真有诚意。所以,我提前很久就到了现场,将工厂内外、周边可能设伏的地点都暗中勘察了一遍,确认没有大队人马埋伏,看上去似乎……真的只是想单独谈谈。”
“那时,我心中其实还抱有一丝侥幸。”佐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
“毕竟,曾经也算有过几分交往。我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只是狡辩,只要不至于太离谱,或许……还能维持这份脆弱的‘友情’。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三联社的龙头,那天晚上就必须消失。”
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自信,自信拔枪的度无人能及。
“十一点整,我走进那个空旷、布满铁锈和灰尘的厂房。里面光线昏暗,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
我冲着前方一个淡淡的黑影说道:‘佐敦仔,干嘛鬼鬼祟祟的,出来吧!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你活不过今晚!’”
佐维的描述让大梵和苏凝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当时那种一触即的紧张。
“那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一言不。就在我们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竟猛然伸手拔枪,想要先制人!”
佐维的语气陡然变冷,“那一刻,我心中对他最后的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了。不仅是失望,更是深深的鄙夷。就凭他拔枪那缓慢笨拙的度,也配和我较量?”
作为暗黑之门前第一的顶级杀手,当生命受到最直接的威胁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大脑的思考。
“几乎在他手指触碰到枪柄的同一瞬间,我的枪已经响了。”
佐维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寒意。
“砰——!”
大梵和苏凝的心都随着这拟声词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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