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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娟双手抱胸,冷冷地说:“不交,大壮必须在家里吃饭,别的不说,就那笔征地赔偿款,一家一半的话,大壮三年也吃不完。”
冯建树也早猜到刘素云的征地款是被冯建林拿了去,说心里话,他也有点不舒服。但又一想,这些年他也没少占老两口的便宜,所以也就不好意思提了。
现在这事被李慧娟翻出来,还要跟大壮的生活费相抵,让他很是为难。
他忍着气,低三下四地恳求李慧娟:“大壮是咱俩的儿子,住在我哥家已经给人家添麻烦了,午托费又不多,一个学期也不过才ooo块钱,你就不能给孩子交了吗?”
李慧娟皱了皱眉,怒吼道:“才ooo块钱,好大的口气!你一个月能挣几个ooo?一学期ooo,三年下来就ooo,ooo块钱,够我们全家半年的伙食费了,你可真会做好人!”
冯建树气得咬牙:“好,你不交是吧?你不交我交,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oo块给大壮交午托费,到时候你可别说我的工资不够数。”
李慧娟气得拍了桌子:“你敢!我要是现工资对不上,我要你好看!”
冯建树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那好,那就把大壮再转回来村里上学吧,这样啥都省了,他能读到哪就读到哪,我反正是尽力了。”
李慧娟又吼一声:“你敢!你要是敢把大壮转回来,我跟你没完!”
虽然她又横又泼,但她也是一个母亲,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触动她儿子的利益。
冯建树瞪着她,斗胆说了一句:“你看我敢不敢,不信咱就试试!”
看着冯建树那张因怒而有些变形的脸,李慧娟有些胆怯。
就在她将要动摇时,冯建树突然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又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我没用,我就是个废物,我都o多岁了,上养不起老人,下养不起孩子。我连我儿子每个月oo块的午托费都交不起,我他妈的就枉为人,我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和空气,三个儿子投胎到我这里也是倒了大霉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他痛苦难过的样子,李慧娟的嚣张气焰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难过和悲哀。
这个男人虽然没本事,也是她当初从众多相亲对象里精挑细选的。
他虽然挣的不多,但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家,他不抽烟不喝酒,挣的钱一分不少都拿回了家。
面对冯建树的哭诉,李慧娟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一瞬间,一股热浪涌进了她的双眼。
唉,要怪就怪这操蛋的世界和命运,要怪就怪她当初自作主张生了三胎。
她把怀里的壮壮放在地上,伸手去拉冯建树,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别难过了,都是我不好,这都是因为穷闹的,大壮的午托费我来交,你别管了。”
冯建树没有说话,还是低头小声地啜泣着。
李慧娟又拉他一把:“快起来吧,去洗把脸,一个大男人家,为了oo块钱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听她这么一说,冯建树的泪更止不住了,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为自己感到可怜和悲哀。
同样是o多岁,有的人混得风生水起,一掷千金。
而他,连老婆孩子都将要养不起,为了oo块钱蹲在地上痛哭,这是怎样的无奈和心酸!
壮壮蹒跚着走到冯建树跟前,伸出小手让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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