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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别怕。”祁澜摸黑找了张凳子将门抵住,室外虽然也没有多亮堂,但至少漏进来的光勉强洒在厨房的地步上,照亮了喻安安蹲坐在地上的、幼小孤单的身影。
祁澜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无端有些局促,这是在他短暂的生命中还从没有过的感受,哪怕是在研究中遇到束手无策的棘手难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幼崽实在是太弱小了,到好像很容易受到伤害,愈发像是在雨夜里瑟瑟发抖的猫咪。
可是当猫咪哭的时候,只要给一根猫条,实在不行就给两根就能哄好,但对幼崽来说,好像又不是这样。
祁澜放轻了自己的脚步,避免吓到易激的幼崽,慢慢在幼崽身边蹲了下来。
“安安别怕,没事的,哥哥在,这里没有大怪兽,”祁澜轻轻将幼崽环在怀里,柔声安抚,“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外面有星星,还有光。”
黑暗中的幼崽没什么安全感,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低声啜泣的时候肩膀一颤一颤,哪怕祁澜一下下地顺着幼崽的脊背安抚也没有用。
“别怕,安安。”察觉到幼崽鸦羽似的眼睫像小刷子一样蹭在自己身上,祁澜心中一软,实在很难想象自己也能有这样温柔地哄人的时候,只是蹲在地上的幼崽实在可怜又可爱,这世上不可能有人会不怜爱这样的幼猫。
现在虽然是初夏,夜晚也还是有点凉意,幼崽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此时有点感觉到冷了,难免下意识地向热源靠近,往祁澜怀里又钻了钻。
微热的温度让幼崽潜意识里绷紧的脊背放松些许,察觉到了这一点的祁澜松了口气。
猫咪只要不处于过度应激的状态,就能慢慢被安抚下来。
“哥哥带你出去好不好?”祁澜揉了揉幼崽的发顶,接着将幼崽拦腰抱了起来。
得亏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排在前列,幼崽又长得比一般崽崽慢些,不然还真没那么容易将幼崽抱起来。
骤然腾空的感觉令幼崽很不适应,好不容易放松的脊背又僵硬了起来,埋在祁澜肩头哭泣的时候,小珍珠掉得更欢,祁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眼泪打湿,连带着肩上的皮肤都冰冰凉凉的。
“没事了安安,下次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先进房间了,哥哥都陪着你一起好吗。”祁澜慢慢将幼崽重新放在了地上,也不顾地面上脏,和幼崽一起坐了下来,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幼崽顺毛。
说话的时候,刻意弯下了腰直至与幼崽的身高平齐,每一个字都被放得很慢,只为让懵懵懂懂的幼崽能听清自己的话。
锅锅,会陪着安安吗?
幼崽的哭泣短暂地停了一下,开始在小脑袋里思索这个复杂的问题。
可是这句话,粑粑麻麻和锅锅解洁都对自己说过呀,但是他们都好忙哦,平时很少回家,大多数时候,家里都只有安安一个人以及陪着他的糯米糍。
虽然安安很委屈,但是安安知道粑粑麻麻和锅锅解洁都是好腻害好腻害的人,腻害的人要替国国做好多好多事情,所以安安不能和国国抢粑粑麻麻、锅锅解洁,毕竟安安只是一个笨笨的崽崽而已。
幼崽虽然单纯又天真,也模模糊糊地察觉到,此时抱着自己柔声安慰的锅锅,好像也和自己的家人们一样天才。
在幼崽有限的认知力,天才都是要为国国做贡献的,也都会忙起来忘记了时间,没办法保护安安不被大怪兽抓走。
所以,锅锅会不会,也和粑粑麻麻锅锅解洁一样,都忙得忘记了自己呀。
幼崽撇了撇嘴,才止住一小会的哭泣又控制不住地开始了。
“别怕,安安,别怕,”祁澜感觉自己好像比研究和实验一直失败的时候还要有耐心,锲而不舍地安抚着幼崽的情绪,“哥哥会一直在的,再也不会有大怪兽来抓你了,我保证。”
“真、真的吗?”幼崽哽咽着问道。
“真的,”祁澜伸手替幼崽擦掉了眼泪,扶着幼崽的肩膀,将幼崽掰向了天空的方向,“安安看,现在已经很亮了,星星都出来了,不会再有大怪兽了。”
“星、星星……”幼崽揉了揉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今天没有月亮,在没有光污染的乡间显得星星特别闪亮,幼崽想到星星,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于是小声喃喃着“星星”两个字。
“星星出来了,我们去看奶奶好不好?”祁澜柔声问道,“安安不是要带奶奶看亚亚吗?”
奶奶,亚亚,对喔!
幼崽眨了眨眼睛,原来自己忘掉的是这个。
“对,安安要去看赖赖!”幼崽的嗓音里仍带着点哭腔,但是情绪好像已经安定下来,在说起奶奶的时候甚至还有点高兴的意味。
“安安、安安不哭了!”幼崽一面控制不住地哽咽,一面向祁澜挥了挥小拳头,“安安要是哭,赖赖也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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