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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双眼一亮,立马转过身去,伸手挽住婢女的胳膊先一步回西院了。
她一走,苏茉也顾不得羞赧,她伸手抱住霍长宁的脖子,埋头在他胸口靠了会。
他边走,边俯眼看她,眸色深深,透着心疼,“苏茉。”
心中忽的一动,苏茉抑制不住般脱口而出,“霍长宁。”
“我在。”
夜里,又是一场噩梦。
苏茉再次陷入那本册子里。
她的前世。
磅礴雨夜,宫墙湿冷,她大着肚子跪在萧妃侍寝的门外。
萧婕妤已是萧妃。
里面许久不见人出来,她淋着雨,身体僵硬得好似雕像,耳边隐隐听到萧妃的笑声。
“姐姐素来会打算,这孩子不知道又是姐姐的什么筹码,想用来向陛下换些什么?”
李建云好似换了个人,语气里透着陌生的冰冷感,无情道“朕不想再看见她那张虚伪的脸。”
虚伪的脸?
究竟是谁虚伪。
别人诬陷她与太监对食,他便怒气冲冲地赶来沉云殿讽刺她想男人想疯了。
加封贵妃后,那是他第一次碰她。
那夜,沉云殿的烛火彻夜通明,而她生不如死。
之后她便怀了孩子,有人买通她身边的宫女在安胎药里加东西,致使她体内胎儿过大。
苏茉现时已经晚了,这意味着生产时,可能一尸两命。
然而李建云根本不肯见她,哪怕她在外面跪了一夜,仍然得不到那人的一丝温情。
天亮时贴身宫女叫了步辇将她抬回了沉云殿。
苏茉不明白李建云为何那般绝情冷血,他可以不喜欢她,冷待她,甚至杀了她,为何非要如此折磨她。
胎动越频繁难忍,她疼得冷汗湿背,夜夜难眠。
痛苦至极时甚至想过不要腹中的孩子了。
她让宫女偷偷从外面买了堕胎药。
还未尝试,那孩子突然间没了,胎死腹中,去了她半条命。
萧妃从她宫里翻出堕胎药,认定苏茉身边的宫女就是陷害皇嗣的凶手,未经她允许,擅自将其杖毙。
梦里太过悲伤,苏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恍惚中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
疼……好疼啊……
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安抚着她内心的悲痛与绝望。
她拼命回抱住那人,嗓子里难受地不出半句成型的话。
霍长宁抱紧她的身子,用手轻轻拍抚着女人的后背。
一遍一遍低唤着她的名字,将人从噩梦的边缘强行拉回来。
除了新婚夜那晚,她几乎夜夜都会梦魇,有时嘴里喊着皇上,有时候是宫里的其他人。
他不知道她梦里经受了什么,脸上才会这般面无人色。
她的心伤难过令他无比心疼。
宫廷诡谲,多年前他也曾找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出宫,那时她一心扶持沉云殿的那位,话里话外毫无动摇之意。
而今,她自己走出来了,但她的心还陷在那高墙里,夜夜哭泣。
猜到她定是吃了很多苦,他特意请了宫里的太医调养她的身子,可太医也不清楚她梦魇的症结所在。
月色寂寥,轩窗夜长。
背上的手稍微缓了缓,她已睡熟,脖颈微垂,软软地依在他怀里,乌鬓雪颜,清华无边。
细软青丝如瀑如绸,隐约有桂花的清香。
霍长宁垂眸盯着她淡白的唇色,喉间一滚,暗自压下胸口的悸动。
怀中香软,温温热热地贴着他的心。血气方盛,某些的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
腿间硬之物更是极为唐突地横在她的腰腹处,隔着层层里衣,抵着她的柔软,而她无知无觉。
同床共枕,她与他隔梦如隔世。
然而,白日里她与常人无异,眼角眉梢看不到一丝愁情,对他,亦是相敬如宾,偶尔也会露出几分含蓄明软的笑意。
宛若雨后新荷,清丽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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