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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极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不信邪,再次出手。
一道又一道剑光斩落,如意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却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每一次看起来都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倒下,但每一次她都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但她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白无极越打越烦躁,越打越不甘心。
他总觉得只要再多出一分力,就能彻底解决掉这个烦人的小辈。
于是他一次比一次出手更重,一次比一次动用更多的力量。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他每一次出手,天地意志的排斥之力都在急剧增强,那股无形的力量已经在他周围凝聚成了一道厚重的枷锁。
直到他再次抬起手,准备斩出又一剑时,忽然现——自己的手,已经无法落下。
天地意志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开始将他向虚空中拖拽。
白无极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无形力量束缚住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着的如意,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中了她的计。
从始至终,如意都没有想过要打败他。
她只是在演戏,演一出“只差最后一口气”的苦肉计。
引诱他一剑接一剑地出手,让他一次次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解决掉她。
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动用了越来越多的力量,加了天地意志对他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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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时,排斥之力已经积累到了他无法压制的地步。
白无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如意。
他的目光中,有被算计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赞赏:“好一个苦肉计。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我。”
如意没有否认。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否认了。
虽然是演戏,但白无极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她身上,她此时已经濒临极限。
站在那里,浑身浴血,连站都站不稳了,但她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
如意知道,她赢了。
白无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无奈,有欣赏,也有一丝遗憾:
“小丫头,你赢了这一场。但你我之间的这场比试,还没有结束。我会在更高的世界等你——如果你能来的话。”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没入了虚空中一道转瞬即逝的裂隙中。
裂隙闭合,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天空中,只剩下如意一人。
她看着白无极消失的方向,又坚持了几个呼吸,确认白无极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才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她整个人便如同一颗炮弹般,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柳明空大惊失色,连忙飞身接住了她。
如意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阁主,我做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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