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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榭被自家母亲拉着一路回到了五楼的书房。
厉榭脸色难看极了,几次想要挣开宋琦芬的手,但宋琦芬却紧紧扣着他的手腕,步伐迈得又快又稳。
红木书房的门被宋琦芬轻轻带上并上了锁,厚重的雕花门板隔绝了外头所有视线。
被放开的厉榭终于忍不住出声质问。
“妈,您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脸上充斥着焦躁和怒火,“您为什么不阻止父亲?如果让厉衍那家伙出去上学,我们还能掌控他?他虽然腿不行了,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还有父亲一直在暗地里帮助他,这要是真给了他机会,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了!”
宋琦芬没有立即开口。
她踩着黑色高跟鞋缓步走到书桌后坐下,精心修磨过的红色指甲轻轻摩挲过桌面上横七竖八的文件,嘴角勾着的笑意依旧优雅如初。
那眉眼间透着的久经世事的从容,跟厉榭此时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安静点,小榭。”她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烟,“为什么一涉及厉衍那个小残废,你就总是这么沉不住气?”
厉榭来回踱着步,闻言五官都跟着扭曲:“您没瞧见父亲对他那纵容的态度吗?父亲什么事都顺着他,之前打破规则帮他去阎场买奴隶,现在答应让他回去上学!就因为他是那个贱女人生的,父亲就事事顺着他!”
宋琦芬的神情僵冷了一瞬。
“小榭。”
她眉眼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声音却带上了些令人胆寒的寒凉:“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允许再在我跟前提及那个女人?”
厉榭蓦然噤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怒的母亲,神情冷静了几分:“我只是担心,他离开了厉家,脱离了我们的监视和掌控,要是他趁机查到关乎当年那场意外的证据,并透露给父亲,我们……”
“当年的事处理得很干净,知道的人基本都成土了,他能查到什么来?”宋琦芬打断厉榭的话,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把他囚禁在厉家又能怎么样?有你父亲护着,有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你想做什么是不是都会被他用父亲压制?”
厉榭被母亲的话语哽住,眉眼间又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宋琦芬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嗓音越阴冷:“既然他想回去读这个破书,那就如他所愿,放他离开厉家,远离你父亲的羽翼下,你再想做什么毁掉他,还不是简单的事?”
厉榭的神情完全缓和了下来。
他拧眉思索了片刻,被母亲的话语说服:“那您特意提出为他安排的住所,是准备用来监视他?他身边那些伺候的玩意,要不要在他没离开前想办法处理掉?”
“傻孩子。”
宋琦芬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天空沉寂的夜幕,声音里藏着阴狠的杀意:“处理掉他身边的人有什么用?只有厉衍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才能永除后患。”
厉榭的神情顿住。
他拧起眉,难得露出迟疑的神色:“可厉衍……毕竟也是厉家的种,是我弟……。”
“厉榭。”
宋琦芬再一次冷声打断了他:“他是温竹溪生下的孽种,他自己还要改姓温,便不是厉家的种。”
她几步重新走到厉榭跟前,扬手甩了厉榭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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