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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不间断的观测了半个月后。
环形屏幕依旧亮着幽蓝的光,十块画面如同十只永不疲倦的眼睛,二十四小时注视着A001星的那片绿洲。
然而,画面里的内容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基调。
清晨的露水,午后的劳作,傍晚的炊烟,深夜的酣眠。
没有密谋,没有暗室,没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苏楹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心校准过的农用机械:开荒,种地,收获,中间穿插着喂鸡,养猪,喂羊。
金丝眼镜研究员阿城的眼眶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他面前的记录本上写满了数据,却没有任何一条指向秘密。
土壤成分:普通红壤加高浓度有机质。
水质:富含矿物质。
能量波动:异常强烈,但如同空气般均匀分布,无法定位源头。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长官,”阿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中年男人坐在高背椅上,一个月前的暴怒已经沉淀成一种更加阴鸷的、近乎凝固的冷漠。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丧钟的倒计时。
屏幕上,刘大柱正坐在田埂上,和一个第一军部的老兵分享烤红薯,两人笑得满脸褶子,红薯的甜香仿佛能穿透屏幕,钻进监控中心每个人的鼻腔。
“既然眼睛看不到秘密,”司令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就让他们动手去挖出来。”
阿城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恐:“长官,您的意思是,要启动……”
“收割程序。”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悬在一个被红色保护罩覆盖的按钮上方,“芯片不是有三种功能吗?监控,诱导,还有紧急控制。前两种既然没用,那就用第三种。”
“可是长官,”阿城咽了口唾沫,“紧急控制会对宿主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损伤,而且……而且一旦启动,农场很可能会察觉到异常。如果被她发现芯片的存在,我们就……”
“我们就什么?”中年男人猛地转身,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样舔过阿城的脸,“就彻底输了!一个月了,四个军部都在她的农场里养伤、升级、恢复战斗力。再这么拖下去,第五军部就成了帝国的笑话!最大的笑话!”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红色按钮上,保护罩弹开,露出下方复杂的生物识别锁。
“启动收割,”中年男人的声音冷硬如铁,“目标一号,指令:潜入农场核心种植区培育室,给所有种子下纳米虫卵。目标二号,老周。指令:在食堂水源处投放神经干扰素。目标三号,面部烧伤的那个。指令:烧毁养殖场。”
阿城的脸色惨白:“长官,这要是被发现的,他们会死的……”
“他们本来就是废人!”中年男人厉声打断他,“能为第五军部最后贡献一次,是他们的荣幸!执行!”
阿城颤抖着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一串长达六十四位的加密指令。、
监控中心里,红色的警报灯无声闪烁,像是某种巨兽睁开了血眼。
A001星,首富农场,深夜。
刘大柱睡在宿舍里。
他的左腿截肢处装着农场医务室配发的简易机甲,虽然不如军用的精良,但胜在轻便舒适。
今晚他吃得很饱。
食堂加了餐,每人半只烤鸡,一碗蟹黄豆腐。
他睡得格外沉,嘴角还挂着笑,梦里是带老家的父母一起来农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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