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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这是杨春喜第一次认识到,不要试图和一个恶人讲道理,只会变得不幸。
蒋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那几颗银锭子给出去,不知道要种多少地才能赚回来。
哎杨春喜叹了口气。
她又一次认清了自己的现状。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这个朝代的人抱着侥幸的心理的话,那么经此一事,心底的那点侥幸,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这就是个吃人的朝代,已经不是那个和谐友爱讲文明的二十一世纪了,杨春喜心里泛起了一丝沉重。
二河村约莫有四五十户,年前征兵征走了一批,眼下村里成丁的不过七八个,王武登记完,心里不爽。
朝廷要求从每个村里征上来十个兵,这才登记了七八个,距离朝廷规定的数目那可少了好几个啊,这要是禀报上去了,还能有他们兄弟两好日子过?
不行,完全不行,王武摇了摇头,余光瞥见了杨树下站的挺直的周元歧一眼,他眼神一动。
“你,过来。”王武摸了摸下巴,冲着周元歧招了招手。
“我?”周元歧指着自己问道。
“对,就是你,你今年多大?我瞅着你像是已经成了丁的,为何不过来登记?”
“难道你还要我这个胥吏到你跟前去请你,你才来吗?”王武说着板起了脸,言语间隐隐透着不满。
“大人好眼力,小人今年已满二十。”周元歧作辑道。
“大胆!”王武斥了一声,“啪”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既已成了丁,为何不来登记?你是要做逃兵?”王武黑了脸,气的质问道。
“大人见谅,并非是小人不愿登记,只是小人于前些时日已经报名参加了秋闱,朝廷有明文规定,凡是报名参加秋闱之人,当下可以免去兵役,若是秋闱未中,再去服役。”周元歧开口解释道。
“莫要诓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去参加秋闱?!那六艺岂是你一个农村小儿就能考的过的?”
“你这分明就是要逃役!”
王武拍案而起,指着周元歧斥道,见状杨春喜和王绣花几人急的上去求情。
“大人,小儿确实是已经报名了秋闱啊,这是小儿的玉碟,还请大人过目。”
说着王绣花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递了上去。
王武接过来一看,果真是玉碟,他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岂知不是你们作假?”
“大人,小人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这玉碟乃是朝廷放,大人见多识广,自然是能认出,小人,小人可经不起这个玩笑啊。”周宝祥摆摆手,忙解释道。
倒是说的不假,这玉碟确实是朝廷放的,可王武就是不甘心到嘴的肥羊就这么跑了
尤其是距离朝廷给定的指标还差上两三个人,还交不了差,王武烦躁的挠了挠头。
“大哥,我看这玉蝶确实是真的,朝廷也确实规定参见了秋闱的考生可暂免兵役,咱咱要不还是算了吧。”
王文见王武还有些犹豫,于是凑到他跟前劝道。
“人不够,到时候就随便抓上两个人凑上不就得了,可要是把参加了秋闱的考生给弄过去服了兵役,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外头的人要怎么笑话咱呢,这我看这人还是给放了吧。”
“咱新来的那个县太爷,可重视读书人了,要是让他知道了咱兄弟二人把参加了秋闱的考生给拉去服了兵役,只怕他动起怒来,咱兄弟二人身上这身官服只怕是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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