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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绣花吃完晌午饭后,想起孙金梅临走前,那副恶狠狠的眼神,心里实在是不安。
被捂住的右边眼睛一直跳个不停,王绣花加快了脚步,迈着沉甸甸的步伐,快步朝着孙金梅家去。
孙金梅家在二河村的末尾,和周家相距一里路的路程,王绣花到了孙家敲了门,是孙金梅的小娃,二牛开的门。
询问了后,才知道孙金梅不在家,王绣花跑了个空,想着里正家正好离孙家不远,于是又转道去了里正家。
坐落在二河村最中间的盖着青砖大瓦房,传出啪啪啪砍柴声的,正是二河村里正蒋有财家。
王绣花敲门,被迎进了院,进了主屋就看到自家男人周宝祥正坐在炕沿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个不停。
“弟妹。”里正蒋有财招呼了一声。
“这是咋的了?”王绣花疑惑的问。
“哎,还能是咋的?还不是上头又派人征兵来了。”蒋有财叹了口气,举起手里还在冒烟的烟袋对在嘴边吸了一口。
“又来?半年前不是都来过一回了?咋这还没过年就又来征兵了?”王绣花白了脸,尖声说。
“哎。”蒋有财又叹了口气,“现如今边关战事紧张,人员吃紧,之前被征去当兵的如今折了大半进去,朝廷也是无人可用,这才没等到年过就又要征兵啊。”
一句话说完,看着周宝祥满目愁容的脸,王绣花的心猛地一揪。
虞朝规定男子二十为丁,元歧去年就满了年纪,家里使了银钱,再加上他确实身子不好,这才没让征兵的人给带走,可这次
“这回我看上头的人是动真格的了。”
“我有个远房亲戚,上回从战场上受伤退回来,和我说边关的那些匈奴人生的丈二高,长的是青面獠牙,横眉竖眼,现如今远在边疆的兵士们是十不存一,我看这回要不出钱,要不出人,不然那些当官的指定不会罢休。”
“天杀的,今年收成少也就罢了,偏临到年底了还整这一出,这不是存心让我们连个囫囵年都过不了吗?”
蒋有财说着,一张黑脸骤地变红,啪的一声把烟袋扔到了炕桌上。”
“蒋叔,你也别急,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周宝祥劝了句。
“转圜的余地?你还想有转圜的余地?我看你是想屁吃呢!”
蒋有财瞥了他一眼。
“那群当官的什么德性你不知道?”他反问道。
“这么些年了,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临走的时候吃的满嘴流油,就这样还不够,不给他好处,还要耍无赖,就这样的人你还指望有转圜的余地?。”
“宝祥啊,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三岁娃娃都晓得狗改不了吃屎,你还信有转圜的余地?”
周宝祥被说得老脸一白,讷讷地低了头。
心里的期盼落了空,顿时王绣花只觉得一股寒风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冻的她浑身都僵了。
家里的银钱给元歧娶完媳妇之后就剩的不多,再除去前几天请大夫花的,如今她手头上只剩下五两银子不到。
五两银子,若是四口人省着些吃,半年是不在话下,可元歧那身子,三天两头的不痛快,查又查不出个原因,就说要吃药补着。
现如今她就期盼着为元歧张罗的那门亲事有用,若是有用,自然是好,可若是无用,只怕还有花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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