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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静静地听着,手指,开始在旁边的石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那敲击声,很轻,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如同在计算着什么。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仿佛是在为胡菲的讲述打着节拍。那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次敲击,都稳稳地落在石桌上,出轻微的“哒哒”声。
胡菲继续说道,那声音,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属于那戏院的、阴冷的气息。那股气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她见过的最诡异、最恐怖的东西之一:
“传说,那里每到午夜十二点,就会准时开锣。”
“上演一出,永远不会落幕的鬼戏。”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飘忽,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噩梦:
“戏台上,有人唱戏。”
“戏台下,坐满了‘观众’。”
“那些观众,都是曾经误入其中的活人。”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
“任何活人,如果在那时推门进去……”
那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低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入林寻的耳中:
“就会成为戏中的一员。”
“永远被困在里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出悲剧,直到……自己也变成那戏台上的一缕怨魂。”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陵园的声音,和那若有若无的安魂草的清香。胡菲说完这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讲述时吸入的阴冷气息,全都吐出去。
林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那“哒哒”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静。
“你亲眼见过?”他问。
那声音依旧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忌惮,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胡菲点了点头,那绝美的脸上,那丝忌惮,变得更加清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是真正的、自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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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远远地观察过一次。”
“仅仅是在午夜时分,隔着一条街,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驱散那回忆带来的寒意。那回忆太过恐怖,以至于仅仅是回想起来,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那里的阴气、怨气,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属于某种扭曲‘规则’的诡异力量,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独立的、如同活物般的领域。”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它不像是一个鬼物的巢穴,更像是一个活着的、能够自我运转的、永恒的‘诅咒’。”
她看向林寻,那目光里,满是作为一名精明商人的审慎。那审慎,是她数百年来积累的经验,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换来的教训:
“我当时就断定——”
“那里的水,太深。”
“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最终的结论:
“是一块绝对不能碰的烂摊子。”
她汇报完毕,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林寻的回应。她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但心里却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林寻会怎么看待这些情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可她的判断。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必要的、让老板了解本地“风险”的情报。她甚至已经准备好,听老板说“知道了,以后离那地方远点”。毕竟,任何一个理智的、有经验的修行者,在听到这种东西之后,都会做出这样的判断。那地方太危险,太诡异,不值得去碰。
然而——
林寻的反应,却让她愣住了。
他没有露出任何忌惮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避而远之的念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退缩,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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