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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寻说出“食欲”和“乐趣”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词时,使徒零彻底放弃了与他进行哲学辩论的想法。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逻辑的“奇点”。你无法用任何宏大的、普世的道理去说服他,因为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建立在那些最微不足道的、个人的、琐碎的感受之上。
“顽固不化。”使徒零摇了摇头,眼中最后的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既然,你无法理解‘选择’的伟大。那么,我就让你亲眼见证,你所守护的这个‘充满乐趣’的世界,是何等的污秽与丑陋。”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寻的灵魂。
下一秒,时空变换。
林寻现,自己已经不在便利店里了。
他来到了一片纯白色的、无限延伸的“空间”。这里,就是“常世之门”的内部,那个等待被“描绘”的、新世界的“画布”。
而使徒零,就站在他的对面。
三枚“概念之核”的力量,化作了三团悬浮在林寻身边的、散着光芒的“颜料”。
土黄色的“人性”,银白色的“秩序”,赤金色的“神权”。
“看吧,引路人。”
使徒零一挥手,纯白的画布上,开始出现画面。
那是一幅幅……来自三界过去的、真实的“痛苦”绘卷。
他看到了战争,无数生灵在血与火中哀嚎,因为毫无意义的仇恨而互相撕杀。他看到了背叛,最亲密的伙伴,为了利益,从背后捅出致命的刀。他看到了天灾,凡人在无法抗拒的灾难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无助。他看到了轮回中的苏晴晴,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被车撞死的、冰冷的瞬间。
“这就是你所守护的‘人性’!”使徒零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它充满了自私、贪婪、愚昧和无尽的痛苦!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画布变换。
这次,出现的是“秩序”的弊端。
他看到了天庭,为了维护所谓的“天条”,棒打鸳g鸯,扼杀真情。他看到了地府,冰冷的律法,让无数有苦难言的灵魂,无法得到真正的救赎。他看到了伦敦,福尔摩斯用他的“逻辑”,将自己逼入与世隔绝的孤独。
“这就是你所追求的‘秩序’!”使徒零的声音,更加严厉,“它冰冷、僵化、扼杀一切的温情与可能性!它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暴力’!”
最后,画布上,呈现出“神权”的恐怖。
他看到了古老的祭祀,为了取悦所谓的神,将活生生的生命,作为祭品。他看到了狂热的信徒,打着神的名义,动了无数次残酷的“圣战”。他看到了神只的漠然,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人间的苦难,无动于衷。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权’!”使徒零出了最后的质问,“它代表着傲慢、独裁和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林寻!”他指着这三幅充满了痛苦的绘卷,对林寻出了最后的灵魂拷问。
“现在,你还觉得,这个由‘人性’、‘秩序’和‘神权’构成的世界,值得守护吗?”
“它从根子上,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充满了bug的、失败的作品!”
“来吧,拿起你的画笔,将这一切,都用纯粹的‘白’,彻底覆盖。创造一个……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错误、没有任何‘意义’的、永恒的‘无’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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