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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双方都知道身份,隐鹿薇娅也不想绕弯子。
她手腕一翻,弯刀的刀背贴上了飞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飞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说起来,”
隐鹿薇娅的声音清冷空灵,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
“这个手环,还是我们给你找回来的吧?”
飞的身体僵住了。
弯刀的刀背沿着她的颈侧缓缓下滑,动作不紧不慢,像是闲来无事在描摹一幅画。
金属的凉意从颈动脉的位置一路滑到锁骨,又沿着锁骨的弧度往外移了半寸,最后停在她肩头那枚玉环的上方。
刀尖轻轻点在玉环边缘,出一声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叮。”
那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市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针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飞一动都不敢动。
那些残忍的画面还刻在她的视网膜上,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是昨天生的事。
而现在,这个人的弯刀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刀背虽然不像刀刃那样能切开皮肉。
但飞毫不怀疑,只要隐鹿薇娅想,她用不了挣扎多久就会被拿走玉环,更别提出血是早晚的事。
更何况,对方变身后脾气似乎一直都不太好。
飞隐约觉得,这和之前黑店里那场血腥的清算有关系……那些压抑的,没有完全泄出来的东西,在变身之后像是被放大了,变得更加直接,更加不加掩饰。
如果说洛初寒的冷漠是一层冰,那隐鹿薇娅的冷漠就是一把刀,冰只会冻伤你,刀会直接切开你的皮肉。
飞谨慎地没有开口,她的呼吸压得很轻很浅。
金红色的瞳孔透过面甲紧紧盯着隐鹿薇娅的双眼,试图从里面读出什么……敌意、试探、威胁,或者某种她还没搞清楚的意图。
但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像两面没有灰尘的镜子,除了她自己的倒影,什么都看不见。
隐鹿薇娅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底下有水在流动,但水面以上的部分纹丝不动。
“说实话,”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吃亏的人。”
弯刀的刀背从玉环上移开,沿着飞的肩膀缓缓向上,划过她的颈侧,划过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下方,微微往上一挑。
飞的下巴被迫抬起,脖颈完全暴露出来,喉咙的位置毫无防备地呈现在弯刀的攻击范围内。
“之前你偷走我和玛丽娜的东西,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了你。”
她的翠绿色瞳孔微微眯起,眼底的光变得有些冷。
“结果你身上的麻烦事,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偷东西还不够,还把这只幺蛾子也招惹过来了。”
飞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隐鹿薇娅把加百利也算在了飞的头上。
这不公平,飞在心里想。
加百利的目标从来不是她,而是创世能量,而自己弄丢玉环也是被人刻意为之的。
要不然她们巴黎那边的人为什么会绕半个地球到上海?
就算没有她,加百利也会找到别的途径进入那个洞窟,在有人阻止他后,也会用别的方式唤醒阎罗狮。
而且……更重要的是,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三人组之中出了矛盾吗?!关她一个莫名搅和进来的人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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