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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余后（第2页）

洛初寒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依然靠在他身上，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受惊的，需要保护的，柔弱的小动物。

她的演技浑然天成，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微微急促，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像真的在害怕什么。

飞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她想起几分钟前，那个银白色的身影站在血泊中，弯刀上的血珠顺着刃口一滴滴滑落，翠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个画面和眼前这个缩在男生怀里，声音软得像的少女，无论如何都对不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像夜风一样无孔不入。

最后还是飞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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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支走玛丽娜的原因？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了，肯定会阻止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洛初寒从菲利克斯怀里抬起头，歪了一下头，绛紫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的表情很无辜，无辜到了一种近乎残忍的程度。

“所以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要告诉她吗？”

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有什么立场去说呢？她和玛丽娜认识不过几个小时，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而面前这两个人，是玛丽娜提到时会眼睛亮的存在，是她会用最好的朋友来称呼的人。

她说了，玛丽娜会信吗？

或者说，玛丽娜信了之后，又会怎样？

飞又不说话了，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滩从店内蔓延出来的暗色液体上，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面浑浊的镜子，映出她模糊的、变形的倒影。

“……可这已经犯法了。”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洛初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飞看见了。

“你做的事情，”

洛初寒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就是什么好事吗？”

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洛初寒从菲利克斯身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离飞更近了一些。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柔到像一层薄纱，裹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或许有一丝畅快，又带着一些后悔和忧伤。”

她歪了一下头，绛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情绪。

“毕竟……他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你的那个答案了，不是吗？”

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洛初寒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但她没有停顿。

“可是……既然他都没打算告诉你，你又何必这么死缠烂打呢？”

她的语气依然很轻，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样……对于其他人的钱包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飞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像一堵被粉刷过的墙，表面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裂缝。

但她握在背后的手，指节慢慢收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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