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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鸡公岭要塞外头的炮声稀疏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冷枪。
要塞最底层,一间被厚重钢门死死锁住的防空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昆坐在弹药箱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他的面前,站着他在国内所有的核心女眷。
绣绣、苏苏、白秀珠、宫二、鲜儿、银子、刘玉香等等,还有抱着混血宝宝的卡佳。
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的在保姆怀里睡着了,有的似乎察觉到了大人们的紧张,揉着眼睛不敢出声。
王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他没工夫铺垫,直奔主题。
“都听好了。把你们平时攒的金银细软、贴身的物件,装个小包。
今晚我动用‘大五鬼搬运术’,把你们和孩子全送走。”
这话一出,密室里就像炸了锅一样。
“送走?去哪儿啊当家的?”
绣绣第一个急了,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走!这兵荒马乱的,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
我要留在天牛庙陪你!”
“我也不走!”苏苏拉着王昆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宫二和鲜儿更是直接往前跨了一步。
“我们身上有功夫,手里也有枪!”鲜儿咬着牙说,“留下来,好歹能替你分担点。
那些小鬼子,我一枪一个!”
“胡闹!”
王昆猛地一拍弹药箱,“砰”地一声闷响,把几个刚要跟着闹腾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他站起身,脸色冷得像冰渣子。
“帮忙?你们能帮个屁的忙!鬼子的几百斤重炮落下来,你们那点花拳绣腿能挡得住几?”
王昆伸手指着这群女人,毫不留情地怒斥。
“这里马上就要变成血肉磨坊,老子在前头杀鬼子,还得成天分心惦记着你们在防空洞里有没有被炸死?
你们留在这儿,就是老子最大的软肋!”
“全都给我滚!把命保住,把老子的种保住,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王昆这几年在天牛庙杀伐决断,身上那股子生杀予夺的积威,一旦作起来,压迫感极强。
被他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女人们全都不敢吭声了,只能低着头抹眼泪。
她们知道,当家的这是铁了心了。
……
“当家的……”
苏苏抽噎着,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那、那你跟我们一起走成不?或者……多带几个贴身的丫鬟老妈子,出去也好有个照应。”
“带个屁。”王昆冷笑一声,开始熟练地扯谎。
“这‘五鬼搬运’是逆天改命的法术,搬东西简单,搬运人极耗心血。
带你们这几十号人,老子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还带下人?想得美!”
王昆指了指外头。
“再说了,我能走吗?
外头两万多号兄弟和难民全指望着我。
我一走,这天牛庙立马就得散摊子,全得让鬼子屠了!
我王昆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但当缩头乌龟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女人们一听,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行了,别磨叽了!”
王昆从旁边扯过一大捆早就准备好的黑布条,扔到她们脚下。
“把眼睛全给我蒙上!孩子也蒙上!这施法的过程,活人不能看。
谁要是敢偷偷睁眼,被小鬼勾了魂变成痴呆,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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