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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二弯着腰,在瓦砾堆里翻找着散落的三八大盖。
刚才那顿“汉奸该不该杀”的训斥,狠狠的冲击了她的三观。
把宫二骨子里那些温良恭俭让的武林规矩砸了个粉碎。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只能机械地执行王昆的命令打扫战场。
“行了,别捡破烂了。过来!”
废墟那头,传来王昆的声音。
宫二直起腰,拍了拍花棉袄上的雪沫子,拎着两把还算完好的步枪走了过去。
绕过一堵炸塌的半截砖墙,宫二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就在那堆满是黑灰和碎砖头的废墟后面,王昆正懒洋洋地靠在一辆漆黑锃亮的两轮重型摩托车上抽烟!
那是一辆美国印第安牌军用摩托,宽大的真皮车座,粗壮的排气管。
最关键的是这车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宫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刚才的炮声震出了幻觉。
“你……这车哪来的?”宫二指着摩托车,声音都劈叉了。
“废墟里找的呗。”王昆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胡诌。
“这帮二鬼子还挺会享受,估计是哪个当官的座驾,停在角落里正好没被炸坏。
老子这运气,绝了。”
运气?绝了?
宫二看着一尘不染的摩托车,再看看周围被炸得连个完整砖头都找不出来的碉楼废墟。
她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么猛烈的炮击!里面的人都炸成肉泥了,拒马都飞上天了!
这辆就停在废墟里的摩托车,竟然连个漆皮都没蹭掉?!
就算骗鬼,你也走点心行不行!
可是看着王昆理直气壮,宫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麻了。
自从遇到这个活阎王,她这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常识,就被一次次地按在地上摩擦。
草丛里能掏出毫米步兵炮;废墟里能翻出崭新的美国大摩托。
宫二深吸了一口冷气,决定放弃思考。
她甚至怀疑就算王昆现在从兜里掏出一架飞机,她可能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这男人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性。
“什么呆?上车!”
王昆跨上摩托,一脚踩着火。沉闷有力的马达轰鸣声,瞬间撕裂了荒野的寂静。
宫二咬了咬嘴唇,磨磨蹭蹭地走到摩托车旁。
她看着王昆宽阔的后背,有些犯难。
这是辆两轮摩托,但车座挺长。可问题是两人骑一辆车,免不了要紧紧贴在一起。
她虽然梳起了妇人头,断了了誓。
但骨子里她依然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宫家大小姐。
更何况她刚才被王昆连骂带训,心里还憋着一口恶气呢。
宫二别别扭扭地跨上后座,身体僵硬地往后靠。
双手死死地抓住车座底下的铁架子,和王昆的后背硬生生隔出了半尺的距离。
“坐稳了?”王昆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嗯。”宫二冷着脸,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行,想装清高是吧?”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种你今天就别抱!”
话音未落。
王昆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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