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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我不敢拿……我要是拿了钱跑了,他会打死我爹娘的……”
“他?”王昆挑了挑眉,“哪个他?”
小歌女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单纯丫头,哇的一声哭了:“就是刚才那个乘务员……他、他是我远房表叔。
是他带我上车卖唱的,赚的钱他得抽七成大头……”
王昆一听,瞬间了然,忍不住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他就说这年头火车上,哪来的现成的“特色服务”,合着是乘务员利用职权盘剥亲戚。
“把心放肚子里。”
王昆指了指包厢门外,“那个废物乘务员今天惹了掉脑袋的大祸。
那几个当兵的断了手脚,等车到了大站,那乘务员能不能给自己留个全尸都两说。
他哪还有命去管你?”
王昆伸手拍了拍小丫头那毛茸茸的脑袋,难得地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
“钱收好,贴肉藏严实了。就当是老子赏你的嫁妆。
回乡下找个本分的老实人嫁了,生两个大胖小子,别在这人吃人的乱世里瞎晃荡了。
滚吧。”
小歌女听完,知道这是遇到了活菩萨。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给王昆磕了三个响头,收好钱,抹着眼泪,千恩万谢从窗户溜出了火车。
小歌女一走,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因为刚才炸裂的私密八卦,白秀珠别过脸去,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旁边那个姿色平平的闺蜜觉得气氛太尴尬,有心想打破沉默,顺便探探王昆的底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上流社会那一套拉交情的话术开口。
“王老板……刚才真是多谢您了。
其实我们这次去南京,也是有门路的。家父和财政部的那位次长……”
“闭嘴。”
王昆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冷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对这种长得像块木板、还妄图用那点可怜的人脉来攀附的女人,连半点兴致都欠奉。
要不是她跟在白秀珠身边,王昆早就一脚把她踹出去了。
王老爷就是这么以貌取人!
王昆直接脱了脚上的皮靴,扯过一床羊毛毯子,大剌剌地在柔软的铺位上一躺,顺手把呢子大衣蒙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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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吃饱喝足,困了。”被大衣闷住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俩爱干嘛干嘛,最好在沙上缩着别动。
谁要是弄出动静吵醒了老子,我把她跟外头那几个丘八作伴去。”
白秀珠和闺蜜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不可理喻。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火车“哐当哐当”地在黑暗的旷野中穿行。
包厢外是未知的致命危险,是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军警;而包厢里,却安静得可怕。
白秀珠和闺蜜两人紧紧地挤在真皮沙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
她们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连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生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可是,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
对面铺位上,惹出了这泼天大祸的罪魁祸——王昆,竟然出了深沉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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