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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王昆就起了床。
他惦记着答应苏苏的事,准备今天不去卖货了,专门跑一趟费家,把那个答应给费左氏做的“豪华浴桶”,给苏苏送过去。
王昆做人一向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为现在还不能见光,就亏待了亲亲小媳妇。
况且还是人家费左氏出的钱。
他将家伙事捆绑打包好,对正在梳妆的宁绣绣说道:
“媳妇,我今天先不出摊了。
准备把昨天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个浴桶和配件,给苏苏送过去,顺便帮她给装上。”
没想到,他这话刚一说完。
正在铜镜前,仔细地梳着自己那一头乌黑秀的宁绣绣,动作就是一僵。
她转过头来,那双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漂亮杏眼,瞬间就变得酸溜溜的。
小嘴也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哟?”
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对我这个妹妹,可真是够上心的啊!”
“人家都还没开口来催呢,你就巴巴地赶着趟儿地,要上门去送了?”
“怎么?是不是那天没看够仔细,今天还想再找个机会,去看看啊?”
王昆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我操!
这……这就吃上醋了?!
他以前还真没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婉贤淑、大家闺秀范儿十足的好媳妇。
骨子里,竟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醋坛子!
真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他只能笑着,上前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开始解释:
“我的好媳妇,你想哪儿去了?”
“这不是爱屋及乌嘛!你想啊,她是你亲妹妹,我是因为你,才顺带着对她好一点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宁绣绣被他这句“爱屋及乌”,给逗乐了。
心里的那点小疙瘩,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转过头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王昆的额头,取笑道:
“哟,还会用成语了呢?长本事了啊?”
王昆立刻就挺起了胸膛,又开始摆出了自己那套百试不爽的“光辉过往”: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我当年,那可是天天趴在村里私塾的窗户外头,偷听先生讲课的‘编外弟子’!
别说一个成语了,四书五经我都会背!”
“去你的吧!就吹牛!”
两人在屋子里,笑闹作了一团,气氛再次变得甜蜜温馨。
……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准备进行一点晨间深入交流的时候。
“大小姐!姑爷!在家吗?”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紧接着,“咚咚咚”的,就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王昆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谁特么的啊?这么大早上的,就来打扰人家的夫妻生活?
他有些不耐烦地走出去,拉开了院门。
只见一个穿着宁家家仆衣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长工,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这人叫筐子,王昆有点印象。
“什么事?大清早的,咋咋呼呼的。”王昆没好气地问道。
那名叫筐子的家仆看到王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都快急哭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姑……姑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她突然就病重了!”
“点名,说……说想见大小姐最后一面!求求您,快让大小姐回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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