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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知道吗?”他汶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普拉维特不同意,那塔纳贡的“擅自行动”就毫无意义。
塔纳贡点了点头,似乎因为他汶肯跟他说话而稍微放松了一点:“我跟师父说了。他……他没说什么,就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想去就去,别死外面就行’。”
典型的普拉维特式回答。没反对,就是默许,甚至可能还有点……乐见其成?那个老狐狸,大概也想看看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能走到哪一步。
“威罗呢?”巴差问。
塔纳贡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没告诉他。我想……等我真的打出了点样子,哪怕只是赢了一轮,再跟他说。”他不想用“我想参加”这样空洞的话去表白,他想用实打实的成绩,去叩开那扇他一直仰望的门。
巴差叹了口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塔纳贡的肩膀:“既然决定了,就拼尽全力。训练上别偷懒,也别逞强。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们。”
塔纳贡抬起头,看着巴差真诚关切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汶。他汶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他看过来时,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塔纳贡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他知道,这大概是他汶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认可和……默许的支持。
“嗯!”他用力点头,金随着动作晃了晃,“我会的!巴差哥,他汶哥,你们也要加油!我们……我们伦披尼见!”
这时,护士叫到了巴差的名字。巴差对他汶和塔纳贡示意了一下,转身去取最后的报告。
走廊里又只剩下他汶和塔纳贡。塔纳贡在他汶面前依旧有些拘谨,站得笔直。
他汶的目光扫过塔纳贡手里的体检表,又落回他脸上,忽然问:“怕吗?”
塔纳贡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大声回答:“不怕!”但声音里的那一丝细微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他汶没戳穿,只是淡淡道:“怕,很正常。记住怕的感觉,别让它控制你。”
塔纳贡怔住了,细细品味着他汶这句话。这听起来不像鼓励,更像是一种……经验之谈?
“上了台,就只有一个念头。”他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重量,“赢。其他的,打完再说。”
塔纳贡用力点头,将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
巴差拿着所有合格的报告回来。塔纳贡的检查也很快结束,同样顺利通过。
三人一起走出医疗中心。外面阳光炽烈,车流喧嚣。
“塔纳贡,”临别前,巴差再次叮嘱,“好好准备,注意安全。”
“我会的!”塔纳贡朝他们挥挥手,然后转身,朝着与来时不同的方向走去。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和挺直的背影上,似乎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个总是黏在威罗身后、活泼爱闹的少年影子,似乎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独自踏上征途的、年轻的战士轮廓。
看着他走远,巴差坐进车里,轻声对他汶说:“这孩子……是认真的。”
他汶动了车子,目光看着前方拥挤的车流,声音平淡:“路是自己选的。”
是输是赢,是成是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必须由他自己承担后果。而这,或许就是“长大”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一课。
车子缓缓汇入曼谷永不停歇的洪流。新的风暴,正随着伦披尼年终赛的临近,悄然汇聚。而这一次,卷入其中的,不止是他汶和巴差,还有那个一心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的金少年。所有人的命运齿轮,都因为这个名为荣耀与成长的擂台,开始加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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