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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客厅窗帘的遮光性很强,像是要隐藏什么,然而此刻却没有拉紧,让窗外的光线从罅隙里钻进来,斜斜地落在沙发上两个年轻的男孩身上。
脱去了那使他燥热的卫衣外套,周循安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卡西安手里拿着药膏,他似乎有点紧绷,抿着唇,目光飘忽得找不着着落点。
周循安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大大方方地把衣服全撸起来,露出后背,往沙发上一趴,“帮我涂一下药,后面我够不着。”
周循安可不敢让西尔克帮忙,毕竟谁家摔伤会把后背和肩膀一起摔出淤青,衣服一脱就会让人知道他不是摔的。
他趴在沙发上,催促着另一人动作。
……
屋里不是很亮,从窗帘缝隙中潜入的晨光,随时间一点点倾斜,落在周循安起伏的背脊上。
卡西安的的手小心翼翼地落在那明显的淤青上,轻轻揉搓着,让药膏渗进皮肤里。
他的呼吸较往常沉重几分,周循安没有察觉,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你觉得昨天突然的口哨声是谁发出来的?那只狗一下子就停住了动作,会不会是狗主人……”
“……应该是。”
“你说那个人不会一直在看我们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及时……对了,谢谢你们昨天没忘记我的帽子和外套。”
“嗯……”
卡西安简短地应着,他的视线不自觉被掌下的身躯所吸引,指尖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有些恍惚。
光线昏暗的屋里,上身赤裸的年轻身躯俯趴在沙发上,肩胛骨在斜照中投下浅淡阴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紧绷轻颤——这具暴露在暧昧光线下的躯体,透露着未成熟的青涩,仿佛与那梦中朦胧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揉搓的动作变成了轻抚,卡西安的呼吸不自觉变轻,手鬼使神差地从肩胛中央往下滑,似乎要滑到周循安的后腰。那里有两个浅浅的、小小的窝。
“卡西安……”
突然的声音惊醒了他,一只手抓住了他将要落下的手指。
“别这样,”周循安嗓音里带着忍笑的颤抖,“你摸得我好痒。”
卡西安僵住了身体,猛然清醒。
……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显得有些响亮。借着放药的空隙,卡西安避开沙发上的那道身影,背过身。
没人知道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在转身之际有多仓皇。
他的耳尖红得几乎滴血,那惊鸿一瞥的漫画、梦中没能看清的人影、以及刚刚躺在他面前的朋友——卡西安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心跳到了嗓子眼,直到身后传来周循安的声音。
“卡西安,你待会儿有空吗?”
卡西安深深吸了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恼人情绪的东西压下,面色如常地转过身。
“怎么了?”
楼上的罗南还没有醒,周循安想着陈时昨晚叮嘱他的消息,决定还是去打一针。
“卡西安,你能陪我去一趟镇上的诊所吗?我想去打一下疫苗。”
卡西安没有犹豫,“好的。”只是他迟疑了一下,周循安不是一个容易改变决定的人,“昨天你不是说不想去吗?”
怎么今天忽然变了主意?
卡西安的脸上其实还有点薄红,眼睛不敢完全看周循安。他怕自己看到周循安那张白皙的、像女孩子一样的脸,就忍不住又想到那个梦。
“这个啊……”
余光里,他看到周循安顿了顿,眼神飘忽,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颊微红。
“陈时说那条狗不知道有没有病,最好还是要去打一针疫苗。”周循安想到自己昨天怎么也不肯打针,今天忽地变了想法,心里泛起不好意思的羞赧。
但陈时说得确实有道理,万一那条狗有病呢?口水和伤口接触一样会感染。
看着周循安泛红的耳尖,不知怎么,卡西安一下子没了那异样的躁动,心脏也不乱跳了。
卡西安按捺住询问那个叫“陈时”的家伙是谁的冲动,毕竟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周循安以前国内的朋友,但他抿着唇,没忍住说了一句:“我昨天也这么跟你说。”
卡西安的语气有点古怪,周循安套卫衣的动作微微一顿,用手指扯下衣摆,“我这不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回过神来嘛……”
他有点心虚,但没想到别处,只以为卡西安是在不高兴自己没听他的,凑过去拉住卡西安的胳膊。
“抱歉啦卡西安,昨天是我太害怕了。那只狗太吓人了,过了好久我都没能冷静下来——不过还好有你和罗南,多亏了你们……”
说完那句话就冷静下来的卡西安,目光落在了抓着他胳膊的周循安身上。比他小一岁的男生下巴还是光滑的,不像罗南和他一样,已经冒出了点青色,周循安面上带着点刚才套卫衣时的闷红,头发略微蓬乱,因为愧疚不敢看自己,睫毛一颤一颤的。
这样的角度,让卡西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心跳又乱了起来。
“卡西安?”
被忽然拉开手的周循安疑惑抬头,刚才还好好的小伙伴又突然变得不好了,慌乱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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