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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十次……直到那处的嫩肉都被按得红热,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熟悉的微热能量波动,更没有她期盼中的、来自兽夫们的任何一丝心灵感应或熟悉的气息。
那仿佛就只是一个巧合的、再普通不过的伤疤,沉默地烙印在她的手腕上。
难道她与兽世、与他们的联系,真的被这诡异的时空彻底斩断了吗?
沮丧和深切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比身上的伤痛更让人难以承受百倍。
她颓然放下手臂,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那些用金线绣出的、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瓜瓞绵绵图案。
忽然,一阵略显沉重、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沉闷的氛围。
是周宁海瘸着腿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颂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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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芝对他飞快地、焦急地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丝毫未动的早膳,又担忧地瞥了一眼床榻方向。
周宁海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桌上那些精致却显然引不起主子兴趣的膳食,心下明了。
他凑近颂芝,压低了嗓子道:“这些东西娘娘想必早已腻味了,没胃口也是常理。小厨房里新琢磨出了几样精巧点心,用料和样式都新鲜,你去瞧瞧,或许能引得娘娘尝一口。”
颂芝一听有新奇玩意儿,眼睛微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轻手轻脚却又急匆匆地往小厨房方向去了。
支开了颂芝,周宁海这才转身,迈着微跛的步子,一步步朝着卫蓁蓁的床榻方向走去。
“本宫说了不饿,把东西都端走!”卫蓁蓁现在心绪复杂,根本没有胃口用膳。
然而,那脚步声依旧未停,沉稳而坚持地靠近。
卫蓁蓁有些不耐地蹙起了眉头,正欲作。
却下意识地将方才解下的细软丝帕快覆在手腕上,遮住了那处的兔子疤痕,这才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薄怒,抬眼看向来人——
目光触及来人的脸庞那一刹,仿佛时间骤然凝滞,万物失声。
所有的不耐与烦厌如同被冰水泼熄的炭火,嗤地一声消散殆尽,只余下一片空白的大脑和骤然缩紧的心口。
逆着光,那逐渐走近的身影,那低垂着却依旧能看清轮廓的眉眼……清俊出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羽弦……?”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希冀。
然而,下一秒,现实的细节便无情地击碎了她的恍惚。
来人穿着深蓝色的太监总管服饰,帽檐下露出些许鬓角,行走间那条腿明显不便,姿态恭敬而卑微……
这分明是年世兰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大太监,周宁海。
只是……只是这个周宁海,为何与她的第五兽夫羽弦,在眉眼间竟有七八分的惊人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眸的形状和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深处那抹难以捕捉的关切……
想起她那可能永隔一世的兽夫们,巨大的失落和酸楚再次涌上心头,淹没了方才那荒谬的惊喜。
她失落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情绪,语气变得平淡而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何事禀报?”
周宁海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话。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步伐虽跛,却异常稳定,直至来到她的床榻跟前,距离近得已然逾越了主仆的常规。
这个距离让卫蓁蓁感到一丝不适和警惕,她正要开口呵斥,却见周宁海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轻轻拈起了覆在她手腕上的那块丝帕一角,将它移了开去。
那道粉色的、兔子形状的疤痕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卫蓁蓁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用指尖极轻地按住了手腕,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然后,在卫蓁蓁惊愕的目光中,周宁海低下头,将一个极其轻柔、带着温凉触感的吻,落在了那处兔子形状的疤痕之上。
他的动作虔诚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属于太监周宁海的恭顺与卑微,而是深邃得如同星空,里面翻涌着卫蓁蓁无比熟悉的、属于羽弦的温柔与心疼。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了宫廷的虚伪与隔阂,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蓁蓁,还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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