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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渊鳞卫的智老（第1页）

智老终究是没能解开那道蕴含着空间折叠与轮回意境的立体图形。在对着那不断变幻的金光苦思冥想了数日，尝试了无数种他所能想到的推演与破解方法皆以失败告终后，这位渊鳞卫族群中最具智慧的长者，不得不承认了自己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壁垒。

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与对那出题者无边智慧的敬畏，智老决定亲自前去拜访。他召集了几名平日里最机灵、也与林悦他们较为熟悉的幼崽，一同前往那片巨石区域，意图当面请教，甚至……若能拜师学得一星半点，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然而，当他们庞大的身影悄然游近时，却现今日的气氛与往常有些不同。

林悦并未在“诊室”礁石那边，而是依旧坐在她常讲故事的那块扁平巨礁上。周围早已围坐了一圈听得入神的渊鳞卫，无论是幼崽还是成年个体，都安静地趴伏着，巨大的眼睛专注地望向中心。连领巨岩，也罕见地待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地聆听着。

空气中弥漫着林悦清柔而富有张力的意念，她正在讲述一个名为《西游记》的、关于三个徒弟护送师父取得真经的故事。此刻，正讲到那扣人心弦的“三打白骨精”：

“……那白骨夫人狡猾无比，第一次化作了送饭的村姑，被孙大圣的火眼金睛识破，一棒打下，她却留下假尸逃了。唐僧肉眼凡胎，不识妖怪，见悟空打死了‘人’，便念起了紧箍咒……”

智老带着幼崽们游到近前，正好听到林悦讲述孙悟空第二次识破白骨精变化的老妇人，再次举棒，以及唐僧怒不可遏的情景。故事的紧张冲突和其中关于“表象与本质”、“信任与误解”的深刻寓意，让即便是心绪不宁的智老，也不由得被吸引了片刻心神。

但他终究惦记着正事。巨大的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倚靠在入口岩壁旁、同样在静静听故事的东方敖烬。

智老示意幼崽们稍候，自己则收敛气息，尽量不打扰到讲故事的氛围，缓缓游到了东方敖烬面前。他低下布满智慧皱纹的巨大头颅，用意念传递出恭敬而又带着急切恳求的讯息：

“尊贵的龙族先生，您出的那道题……老朽愚钝，穷尽心力也无法窥其门径。今日特来请教，还望先生不吝……”

他的话尚未说完，东方敖烬便抬起眼眸，淡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丝毫不耐，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意味。他并未直接用意念回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正讲到关键时刻的林悦，然后又随意地指向旁边一处空着的、适合他庞大身躯栖卧的沙地。

其意不言而喻——找个地方，先坐着，听故事。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智老巨大的嘴巴张了张，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他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还是第一次被兽人如此，而且还是一个陆地兽人……“打”。可面对东方敖烬那平静却自带威压的目光，以及周围沉浸在故事中的族人们，他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最终，智老那巨大的、象征着智慧的头颅恹恹地垂了下来，他默默地、带着点委屈和无奈，慢吞吞地游到东方敖烬所指的那片空地上，学着其他族人的样子，有些笨拙地趴伏下来，将下巴搁在沙地上，一双充满困惑和求知欲的大眼睛，不得不暂时从东方敖烬身上移开，落回了正在讲述故事的林悦身上。

而此时，林悦的故事正进行到高潮：

“……那白骨精第三次化作了老丈，依旧被孙大圣识破。悟空深知再不除去此妖，师父必遭毒手，不顾唐僧的阻拦与紧箍咒的痛苦，毅然挥出了第三棒！这一次，终于将那白骨夫人打得现出原形，乃是一堆粉骷髅……”

智老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但听着听着，那故事中“三次识破伪装”、“不被表象迷惑”、“坚守本心除魔”的内核，隐隐与他此刻面对那无解图形、渴望勘破表象寻求真理的心境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他巨大的眼睛渐渐也专注起来，暂时抛开了对难题的执念，沉浸到了这个来自遥远大陆的、充满智慧与勇气的故事之中。

东方敖烬瞥了一眼终于安静下来的智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也重新将目光投向林悦，继续聆听那关于信念与智慧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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