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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爷头上有人（第1页）

陈银的脚步，在这片无垠的纯白意识空间中，放得极轻、极缓，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份深沉的悲伤，惊动了那个蜷缩在悲伤中心的、脆弱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提亚马特面前，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缓缓地、如同面对一件易碎的珍宝般，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提亚马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陈银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丽与哀愁的脸庞。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如同最上等的玉石。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匠呕心沥血之作，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的神性。最令人心碎的是她那双……如同最纯净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那眼眸中……没有毁灭的疯狂，没有兽性的暴虐……只有……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见底的……悲伤、迷茫……与……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孤独。

她静静地……看着陈银，这个突然闯入她内心最深处寂静世界的“孩子”。目光里……有困惑，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期盼。她是生命的母亲，她孕育了万物，包括人类。她能感受到陈银身上那蓬勃的、属于“生命”的气息，但又觉得……这个“孩子”……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良久，提亚马特……开口了。她的声音……空灵、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星之彼岸，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悲戚与……不解：

“我……孕育了众多的生命……”

“也曾被……众生所爱……”

“但是……孩子们……却把我……当做跳台……”（注：意指借助母亲的力量成长后便离开）

“离我……远去……”

“我……只是想……一直爱着他们……”

“想要他们……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难道……我的爱……都是……错的吗？”

这简短的几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陈银的心脏。他能感受到那话语背后……是一个母亲……被所有孩子集体背叛、遗忘、甚至“杀害”后……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彻底怀疑。

陈银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现喉咙有些干。说实话，他自个儿也是个半大孩子，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整明白“爱”这么高深的哲学命题呢，更别提给人当情感导师了。哪有孩子不爱母亲的呢？可提亚马特这情况……属实是地狱难度paxpro版——孩子们不仅跑了，还回头把她给“献祭”了！这搁谁身上不崩溃啊？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看着这位妈……啊不，这位创世母神，在悲伤和怨恨里彻底扭曲成灭世boss吧？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体也需要仪式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温和、有道理（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像在忽悠一个被伤透心的级大佬）：

“那个……提亚马特……女士？妈……咳咳，女神大人？”陈银差点顺嘴瓢出“妈”，赶紧刹车，“先哈，我得说，您的爱，本身肯定不是错的！天底下哪有母亲爱孩子是错的呢？”（先肯定，建立信任！）

“但是吧……”他话锋一转，试图用个比喻，“您看啊，这世上的鸟儿，翅膀长硬了，总得自己飞出去见见风雨，对吧？不能一辈子躲在老妈的翅膀底下当个妈宝鸟……啊不是，是不能永远依赖您的庇护。”（通俗易懂！）

“孩子们长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路要走。他们可能会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会闯祸，可能会受伤……但这都是成长的一部分啊！”（试图解释“独立”的概念）

“您想一直爱他们，想他们留在身边，这心情我特别理解！真的！”（共情！）“但有时候吧，爱……它不一定非得是‘紧紧攥在手心里’这种形式。就像……就像放风筝！线拽得太紧，风筝反而飞不高，甚至线会断掉。适当的放手，让风筝自由飞翔，但您手里始终牵着那根线，随时能感受到它的动向，在它需要的时候拉一把，或者在暴风雨来临时给它一个能回来的方向……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一起’和‘爱’？”（陈银觉得自己这个风筝比喻简直绝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提亚马特，对方似乎……在听？紫水晶般的眼眸中迷茫依旧，但好像……没那么抗拒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开始上价值：“而且您想啊，您是生命的起源，是伟大的创世母神！您孕育的世界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啊！有高山，有大海，有森林，有沙漠……还有像人类这样……虽然毛病一大堆、自私、短视、有时候还特别混蛋……”（陈银内心：包括上辈子的我！）“但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韧性、勇气、和……创造力的生命！”

“他们学会了用火，盖起了房子，明了文字，创造了音乐和艺术……他们甚至在研究星星，想要飞向天空，探索您创造的这片宇宙的奥秘！”（开始画饼！描绘人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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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也都是您赋予他们的‘生命’潜力所开出的、不一样的花朵吗？”

“他们或许离开了您的‘原初之海’，但他们正在用您给予的‘生命’，去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海洋’和‘天空’啊！”（升华主题！）

“当然！”陈银语气一转，又变得严肃起来，“我绝不否认，那些背叛您、伤害您的神和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账王八蛋！这点没得洗！”（表明立场，坚决站在“妈妈”这边！）

“但是……”他声音放缓，“也不能因为一部分坏孩子的错，就否定了所有孩子，甚至否定了‘生命’本身向前展的可能性，对吧？”

“您看，就像现在，不是还有像我这样……虽然可能不太成器……但至少愿意坐下来跟您聊聊、试图理解您的‘孩子’存在吗？”（厚着脸皮把自己算进去！）

陈银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把自己能想到的、从鸡汤文到哲学思辨到育儿宝典（虽然他根本没看过）的东西都糅合在了一起，说得口干舌燥（意识体状态下的错觉）。他眼巴巴地看着提亚马特，心里直打鼓：“老天爷，我这通胡说八道，到底有没有用啊？可千万别适得其反啊！”

提亚马特……静静地听着。她那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转，仿佛在思考，在消化陈银的话。过了许久，许久……她才轻轻地……出了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谢谢……你……”

“愿意……对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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