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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洺的手机总在响个不停,但他已经疼得闭上了眼睛。
荀东凌背着他到小区门外打了个出租车,让司机带他们去最近的医院。
“麻烦快一点,我朋友疼得昏过去了。”荀东凌焦急地说。
出租车司机于是狂踩油门,除了红灯不闯,其他交通规则犯了个遍,在五分钟之后送他们抵达医院急诊大楼。
荀东凌把曲洺抱出出租车,再以原来的姿势重新背着曲洺,一路狂奔到急诊室。
曲洺被他这一顿短跑冲刺颠簸得头昏脑胀,到了急诊室之后,他像晕车一般吐了出来。
荀东凌脸都吓白了,他猜想曲洺这次可能病得非常严重。
急诊医生很淡定地给曲洺做了检查。
曲洺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全程用手捂着腹部。
荀东凌给他倒了杯热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身旁转来转去。
“急性肠胃炎,”医生下了诊断,给曲洺开了药,“一会护士会给你吊水,打止痛针,你先去病房等着。”
“以后饮食需要多加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要熬夜,现在早晚温差大,晚上吹空调不要太低温度。”医生念叨了几句注意事项,把病历本和医保卡递给曲洺。
荀东凌搀扶着曲洺,等他站起身,又小声问:“你能走吗?要不还是我背你过去……”
“不用。”曲洺咬着嘴唇,慢慢挪步出了医生办公室,再左转走向病房。
“我去帮你付医药费吧,应该要先交钱再打针才对。”将曲洺送到病床上,荀东凌又非常忙碌地转身。
曲洺伸手抓住荀东凌宽大的衣服,声音微弱:“不用,我刚刷了医保卡。”
“哦,原来可以刷医保卡啊。”荀东凌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收回去,很憨厚地红了脸。
“你们游泳队不买医保吗?”曲洺气若游丝地问。
“买的,只是我除了体检都没来过医院。”荀东凌更有些不好意思了。
曲洺想翻个白眼,但实在没力气,只能幽幽地闭上眼睛。
其实曲洺也很少来医院。
并不是他从来不生病,而是他觉得小感冒之类的病并不值得来医院。
这一次是他两年里第一次来医院。
护士给他的后腰扎止痛针的时候,荀东凌总背过身去站着。
曲洺以为这又是荀东凌在表演“绅士”。
后来护士把吊针刺进他手背上的静脉,荀东凌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迅速面壁,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看着紧张得像是要背过气去了。
曲洺靠着枕头,猜测地一问:“你怕打针?”
荀东凌摇头如捣蒜:“不怕啊,我怎么可能怕这个。”
曲洺怀疑地看着他,觉得荀东凌应该纯粹只是在嘴硬,或者对自己的认知出现偏差。
打完止痛针之后,曲洺已经觉得好受许多,于是他对荀东凌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现在很晚了,你先回家吧。”
“不行,我得守着你,”荀东凌一脸正气地盯着点滴瓶,“医生刚说了,打点滴的时候需要人陪护。”
曲洺没力气跟他争辩,便喝了点热水,往被子里躺进去。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这瓶滴完了,你帮我告诉护士。”曲洺露出一双圆润的黑色的眼睛,声音也显得瓮瓮的。
荀东凌脸又红了,无比坚定地点头:“包在我身上,你睡一会儿吧。”
医生给曲洺开了三瓶药,估摸着要打一个多小时。
荀东凌搬了张椅子坐下,抱着手臂,脖子微仰,专心致志地望着正匀速滴药的瓶子。
曲洺逐渐有些困乏,躺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荀东凌,而是他的确有些累,再加上医生开的药里大概有安神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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