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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一直保持着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凭借完美而正确的驾驶技术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席位。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担心过资金或是赞助,对于一名车手而言,或许这是最大的幸运。
即便指责他的赛车很无聊,也不得不承认,诺曼正在逐渐挑战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明明始终深信着、从未怀疑过自己作为一名赛车手的亮眼成绩。
然而,此时此刻,即便是他都不由得质疑起来——自己作为车手的路还能够延伸到更远的未来吗?-
度过了安排紧凑的暑期,随着秋风一同到来的,是2020赛季F2的剩余五站比赛。
此前的比赛中,诺曼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为居家隔离的全世界观众献上了一如既往的高水平驾驶。
可是,只要你长了眼睛,不管是谁都能看出诺曼的情绪不高。对于此前的数场比赛,他似乎都不是那么积极。
若是不了解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因为已经在去年得到了年度冠军奖杯,从而对赛车有所轻视,以至于心怀怠慢。可但凡你对他有几分熟悉,就会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赛车,他才会陷入如此明显的情绪低谷中。
对于身处疫情之中无处可去的人们而言,挖掘一位出身不凡的年轻赛车手情绪低靡的原因无疑是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理由由失恋分手到投资失败应有尽有,还有人猜测他因为没能进入F1而被从家族信托基金中除名了,就连他和周冠宇隔着几间维修房遥遥相望的交谈都被说是别有所图——
现在的人怎么总是喜欢危机论呢?
一边这么想着,伦纳德忍不住一边加快脚步。他没敲门就推开了诺曼的房门,沉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后知后觉地发出吱嘎嘎的声音。
诺曼正坐在房间中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汉密尔顿》的官方高清录像。诺曼将音量调到最大,以至于演员们高歌的声音近乎震破伦纳德的耳膜。
“诺米!诺米!诺曼.诺兰!”
诺曼终于听到了哥哥的呼唤,按下了暂停键,扭头看向沙发旁的兄长。
看到诺曼的脸一如往常,伦纳德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怎么啦?难道这不是诺曼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伦纳德自言自语着朝弟弟伸出了手,认真地将他检查了一番,这才向后退去。
诺曼的目光却死死黏在伦纳德的脸上。
“好长一段时间里围在身边的同事们都戴着口罩。突然看到里奥的脸,对我来说真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伦纳德没有纠正诺曼话语中的歧义,而是追问自己原本来到这里的原因:“你没事吧?”
“如你所见,我很好。”诺曼重新打开电视,“为什么这么问?”
“网上都在猜测你最近情绪低落的原因呢。你没有失恋吧?难不成是和朋友吵架了?是兰多吗?还是说,你真的和那个上海来的车手相处得很差?”
“不管哪一个都没有,通通是无稽之谈。”
诺曼奇怪地看了伦纳德一眼:“真奇怪,你怎么连这种小道消息都会相信。再说了,我们两个不是天天见面吗?”
疫情开始后,家中的佣人便得以在家中带薪休假;而布莱恩特和杰西卡却因公务被困在大洋另一侧的美国,只能通过视频电话和双胞胎儿子联系。
也就是说,如果不算住在主馆中的祖父母和保姆,这个偌大的庄园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只不过虽然已经全面启用了机械投喂,每天检查牧场中的牲畜还是破费兄弟二人一番力气。
“因为我很担心你啊。”伦纳德说着,在诺曼身旁坐下,端起他的水杯猛喝几口,冰凉的气泡水滚过喉咙,“你最近看上去确实很不在状态。”
“那是因为我在等,”诺曼道,“等我能够进入F1的那个契机。”
伦纳德微微一愣,他自然知道诺曼一直期待着能够跟随在伙伴们的身后进入F1这个神圣殿堂。可现如今,他却一再错过。
几个星期前,他接到了一通来自红牛车队的电话,告诉他可能最近有机会让他去参加练习赛。而在这场比赛之后,诺曼的F1里程就达到了FIA的要求,获得了拿到超级驾照的全部必要条件。因此,他一直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下一通电话。
“说起这个,”伦纳德不知道弟弟心中所想,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各个车队的新阵容,已经差不多定了吧?”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已经中伤了弟弟。只见身旁的男人轻叹一声,抬手关上了电视。
“不——也许吧,”诺曼话锋一转,“的确已经有人签了合同,像兰多,干脆签了好几年的合同;不过也有车队的席位还没有定下,至少目前是这样。”
说到这,诺曼面露担忧。虽然亚历克斯得以在2019赛季转入红牛车队参加剩余的九站比赛,甚至还拿到了今年的合同,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收到有关明年的席位的承诺。再这样下去可就危险了。
即便再怎么担忧,诺曼现在的处境却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人。就在他仍在期待那不知何时到来的联络时,伦纳德突然嘀咕道:“为什么我的喉咙总是这么疼”
说着,他起身离开了房间,下楼倒水去了。而在伦纳德抱怨喉咙疼的当晚,他开始发起高烧。
这下诺曼明白了,就算生活在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庄园里,病毒开始扩散到了他们家中。
只剩下兄弟二人,代表着他必须照顾好伦纳德。作为双胞胎中的另一个,诺曼也能够体会到哥哥的身体不适,因此更加悉心地照顾他。以至于什么F1和超级驾照,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如此过去了三天,伦纳德身体好转,诺曼却又倒下了。打诺曼有记忆开始(指的是在母星的时候),他就不记得自己生过病。看着焦头烂额的伦纳德,诺曼倒是感到很新鲜。
“也许是我传染给你了。”伦纳德愧疚地说。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好的。”诺曼说道,“会比你恢复得更快的。”
然而这一次,诺曼却没能一语中的。他足足躺了一周,才堪堪能够下地活动。这一个星期可把伦纳德累得够呛,精疲力竭的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当他醒来时,看到的却是诺曼站在电视前,看着两天前刚刚结束的F2俄罗斯索契站正赛回放,周冠宇在此获得了分站冠军。
“很厉害啊”伦纳德感慨,“诺米,我们在中国看到的这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明明只是看到了照片,却说的如此亲密,里奥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诺曼心想。
产生这样的想法让他吓了一跳。诺曼连忙甩了甩头,惊讶之余不禁担忧,是奇怪的病毒改变了自己的基因。
“噢,对了。你睡着的时候,乔治他们打来了好多电话呢——亚历克斯也是不容易啊,我听说了,他明年可能没有正式席位了。”伦纳德说,“据说红牛打算启用一个新人,竞争真激烈啊”
错过一场比赛,本就让诺曼的心情格外烦躁。此时得知的新消息更是让他心烦意乱。趁伦纳德的注意力被电视吸引,他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诺米,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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