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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皮肉伤,也不是骨头裂。
那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顺着血脉往上爬,像有东西在往他身体里刻字。
他低头一看,手腕处浮出一道黑色纹路,细如丝,却深可见骨。
那纹路还在动,像活虫一样往手臂上游走,所过之处,皮肤黑,肌肉僵硬。
他想收手,可那条未来线突然亮了一下,画面再次闪现:铁索、断剑、天雷劈头盖脸砸下来,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是警告?”他冷笑,“还是提醒?”
他没撤手,反而往前送了一寸。
轰!
虚空仿佛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无形压力当头压下,像是整片天塌了下来。
他膝盖一弯,差点跪倒,硬是用棍意撑住才没趴下。
左臂上的黑纹猛地上窜,越过肘关节,直奔肩膀。
疼得他眼前黑,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咳!”
他终于收手,五指一握,掌心三道光痕瞬间炸散。
风雪重新落下,雷光在天边一闪而过。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左臂。
那道黑纹停在肩头,不再前进,可也没消退。
它嵌在皮肉里,像一道诅咒,隐隐烫,时不时抽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抬手,用獠牙划破左臂皮肤,逼出几滴黑血。
血落地即凝,黑得亮,像是墨汁,可又不像血。
“好家伙,还上锁?”他抹了把嘴,冷笑,“天道怕我改命,所以先给我套链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经脉依旧空虚,旧伤未愈,可脑子里清楚得很。
他知道了时间是什么,也知道了怎么摸到它。
但他现在不能走——一碰未来,天道就动手,拿他的身子当刻碑的石头。
可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
他抬头望北,风雪更大了,雷光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赶来。
他没动,也没逃。
只是抬起右手,再次凝出三道光痕。
这次没去碰未来线,而是盯着过去那条青石色的线,眼神沉了下来。
花果山……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蹦、跳、闹、吃桃。
可就是那个傻乎乎的石猴,敢掀天庭,敢骂玉帝,敢把十万天兵踩在脚下。
他咧嘴笑了下:“老子当年那么疯,现在反倒怕了?”
他五指一收,光痕隐去。
左臂黑纹又是一抽,疼得他眉头一皱。
他不在乎。疼就疼吧,反正早习惯了。
他慢慢蹲下,手指插进冰层,抓起一把冻土,捏在掌心。
“下次,我不光要看,”他低声说,“我要踏进去。”
话音未落,远处海眼深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黑暗里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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