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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李默和卡恩立刻赶回大厅。猴子正蹲在那台古老的灵族数据终端前,屏幕上的光芒虽然暗淡闪烁,但确实显示着几行扭曲的灵族文字和一张简略的线条结构图。
“头儿,你看!”猴子指着屏幕,“这玩意儿好像是这个前哨站的内部清单和结构图,但被加密过,而且损坏严重。我刚刚用之前从灵族数据晶体里提取的几个基础密钥尝试破解,居然蒙对了一层!现在显示的是部分解密内容。”
李默凑过去看。清单部分很零碎,像是某种仓储记录:
>……
>备用能量核心x(状态:未启用,存放于下层静滞库a-)
>轻型侦查艇x(型号:星芒iv,状态:封存,机库b侧)
>紧急跃迁信标x(状态:完好,导航台)
>……
>警告:下层区域因“尖啸之影”袭击受损,部分区域已被“烙印”污染,非净化协议激活状态下严禁进入。
结构图更是简略得可怜,只勾勒出上下两层的大致轮廓和几个关键区域标记。上层就是他们所在的主厅、生活区、控制室等。下层则标注着“静滞库”、“次级机库”、“深层能源接口”以及一个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净化协议启动器”。
(下层静滞库有备用能量核心?机库还有封存的侦查艇?)李默眼睛一亮。这要是真的,那他们离开这里的交通工具和能源问题就有眉目了!
“猴子,能确定这些信息的可靠性吗?还有,下层怎么去?”李默问道。
猴子摇头:“信息是终端里存储的原始数据,真实性应该没问题,但状态是几百上千年前的了。现在那些东西还在不在、能不能用,不好说。至于下去的路……结构图只标了个大概位置,在动力室附近有个垂直通道,但具体开启方法没写。”
(垂直通道……果然。)李默想起刚才在动力室墙后的现。“那个通道我找到了,但没找到开关。猴子,清单里有没有关于通道控制或者权限的描述?”
猴子又敲了几下终端,屏幕滚动。“有提到‘下层通道需执勤官权限或紧急协议指令开启’……执勤官权限估计是指某个特定的灵族身份验证,我们肯定没有。紧急协议指令……会不会和那个‘净化协议’有关?”
艾琳听到这里,轻声插话:“‘净化协议’……会不会是需要先清除‘烙印’污染,才能安全开启下层?或者,开启下层本身就会触净化程序?”
(合着还是个连环任务,得先打补丁才能进dlc?)李默琢磨着。清理烙印污染……他们手头倒是有个样本罐能激活烙印,但激活了怎么清理?用功德金光硬烧?还是卡恩的安抚能力?
他看了一眼卡恩。“卡恩,你的左臂,对那种‘烙印’能量的‘安抚’,能做到什么程度?能让它彻底消失吗?”
卡恩抬起左臂,感受了一下,然后走到大厅角落,那里有一小片墙壁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几乎消散的黑暗灵族能量痕迹。他伸出手,暗银灰纹路微亮,尝试“安抚”。几秒钟后,他收回手。“很弱,可以。强的,没试过。要消耗,很多。”
(看来不是无限制净化。)李默点头。如果下层污染面积大或者强度高,卡恩可能撑不住。
“猴子,再查查,这个‘净化协议启动器’是什么东西?怎么启动?需不需要特殊权限或者物品?”李默继续问。他怀疑这玩意儿才是关键。
猴子埋头操作,终端屏幕又闪烁了一阵,跳出几行残缺的文字:“……启动器位于下层核心区……需插入‘纯净密钥’并输入足够秩序能量以激活……警告:非灵族个体使用可能导致不可预知后果……”
“纯净密钥?”李默皱眉,“这又是什么鬼?”
猴子摇头:“没更多解释了。终端里关于‘纯净密钥’的条目都损坏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李默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那个审判庭遗留的“样本罐”。罐子里的银灰色粘稠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芒,此刻安安静静。
(样本罐能激活烙印……那它本身算不算一种‘污染源’?不对,审判庭的研究方向似乎是模仿或者利用‘静寂’能量,这罐子里的东西虽然怪,但能量性质更接近‘静寂’而非黑暗灵族的‘烙印’。而且它之前和灵族遗骸共鸣……难道说,这罐子里的东西,和灵族遗骸体内的‘烙印’,是某种……对立面?)
一个大胆的猜想冒了出来。
(所谓的‘纯净密钥’,会不会指的就是像这罐子里的东西?或者说,是某种能中和‘烙印’的、高纯度的秩序或静寂能量?)
李默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艾琳沉思片刻,点头道:“有可能。我的圣痕对能量性质很敏感,罐子里的能量虽然怪异,但确实没有混沌或黑暗灵族的那种腐化感,更像是一种……被‘驯服’或‘改造’过的静寂能量。也许审判庭当年就是想用它来对付‘烙印’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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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等什么?”猴子兴奋起来,“头儿,咱们去下层那个启动器那儿试试?”
“不急。”李默摆摆手,“下层情况不明,可能有残留的黑暗灵族陷阱,或者被‘烙印’污染的怪物。我们得准备充分点。”
他看向奥里克:“奥里克,带人把大厅和我们已经探索过的区域再做一次彻底安全检查,排除所有隐患。老瘸子,确保所有人的装备和状态。猴子,继续尝试从终端里挖出更多关于下层结构、陷阱分布或者‘纯净密钥’具体使用方式的信息,哪怕一丁点也好。”
“卡恩,艾琳,你们俩跟我再去一趟动力室那边。我们得想办法不靠开关,先把那个垂直通道的入口弄开看看情况。”
(执勤官权限没有,紧急协议指令不知道,那就用最朴素的破解方法——看看门缝多大,能不能撬开。)李默带着两人再次来到动力室那面有问题的墙壁前。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知,而是将“静寂”法则和“铸造”法则的知识结合起来,仔细扫描墙壁后的结构。在他的“视野”中,墙壁内部的材料密度差异、能量管道的走向、以及可能存在的机械结构节点逐渐清晰。
(这里……是个隐蔽的接缝。这里……有个能量锁的残余接口,但已经完全损坏。通道门是滑升式的,靠墙内一个微型反重力装置驱动,现在那装置没能量了。)李默快分析着。(如果我能模拟出一小股合适的能量脉冲,刺激一下反重力装置的残存回路,也许能让门滑开一条缝?或者……直接暴力点,用‘静寂’法则把门和周围墙壁的连接处‘弱化’,然后让卡恩用蛮力撬开?)
他倾向于前者,动静小。李默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的灵力,然后按照“铸造”法则中关于古圣灵族能量回路的基础知识,调整灵力的频率和波动模式,小心翼翼地将其注入墙壁上那个损坏的能量锁接口。
一次,两次……灵力如同试探的钥匙,在死寂的锁孔里轻轻搅动。就在李默准备尝试第三种频率时,墙壁内部忽然传来“咔哒”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生锈齿轮被勉强拨动了一下的声响。
紧接着,那面墙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一道约一米宽、两米高的长方形轮廓在灰尘中显现。缝隙里黑漆漆的,一股更冷、更陈腐的空气涌了出来。
门,开了。虽然只滑开了不到十厘米的缝隙,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李默收回手指,松了口气。(还好,上古锁芯没全锈死。)
卡恩凑到缝隙前往里看,左臂纹路微亮。“下面,很深。有风,很慢。有……陈旧的血味,还有别的,腐烂的金属味。”
艾琳也感知了一下,脸色有点白:“下面的能量环境……很混乱。有残留的灵能痛苦,有黑暗的侵蚀,还有……一种很淡的、类似静寂能量但被扭曲的感觉。”
李默也把神识探了下去。垂直通道下方大约二十米处似乎是个平台,再往下似乎还有深度。平台附近散落着一些杂物和……疑似尸骸的东西。能量环境确实混乱,但没有检测到活跃的、有敌意的生命或能量源。
(看来,得下去看看了。)李默回头,看向大厅方向。这时,猴子突然又喊了起来,声音带着新的现:
“头儿!快来看!我又挖到一点东西!关于那个‘纯净密钥’的……好像说,它需要被‘正确的容器’引导,才能安全使用?这‘容器’……指的不会是……”猴子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活体灵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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