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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怎么还自带导航（第1页）

话音与行动之间没有半分间隙。李默抬起的掌心，那缠绕的归墟之力尚未完全凝聚成型，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秩序金光，并非直线冲击，而是以一种越视觉捕捉的“现实滑行”轨迹，瞬间绕过了持剑严阵以待的指挥官凯拉斯，直接出现在仍处于惊骇中的先知维沙兰面前。

维沙兰瞳孔骤缩，漫长的生命里积累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激灵骨战甲的防御力场，同时试图再次凝聚灵能构筑屏障。但太晚了。李默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简简单单、五指微张地向前一按。那只手，缭绕着淡淡的金色辉光与内敛的吞噬气息，仿佛无视了空间与能量的阻隔，轻飘飘地印在了先知的胸膛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维沙兰周身的灵能屏障连同灵骨战甲自带的防御力场，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他猛地瞪大双眼，感觉不仅仅是外在的防御被瓦解，连他体内奔腾的灵能、乃至更深层的生命本源，都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法抗拒的漩涡，正疯狂地向外倾泻，被那只手掌无情地吸走！

“不——！”维沙兰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他俊美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枯萎，眼中的灵光迅黯淡。他想反抗，想引爆自身的灵能核心与敌人同归于尽，却绝望地现，连这个念头都仿佛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冻结、吸走了。

旁边的凯拉斯和游侠反应不可谓不快。凯拉斯的长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向李默的脖颈，游侠射出的灵能箭矢则精准地瞄准了他的后心。然而，他们的攻击在触及李默周身自然荡漾的秩序涟漪时，便如同泥牛入海。长剑上的灵能被中和、分解，箭矢则在涟漪中凝滞、然后悄然湮灭。李默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品尝”这位先知级灵能者的独特灵魂与能量构成上。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维沙兰先知彻底化为了一具枯槁的干尸，随即在虚空中飘散成最基础的粒子。李默收回手，感受着一股精纯、古老且带着独特灵能特性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元婴与星神碎片核心之中。这感觉，比吞噬混沌恶魔多了几分清爽，比吞噬虫族又多了几分玄奥。

“味道不错，就是话多了点。”李默像是刚品尝完一道开胃小菜，这才缓缓转身，看向目眦欲裂的凯拉斯和那名脸色苍白的游侠。

凯拉斯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维沙兰先知是乌斯维的重要成员，拥有窥见命运碎片的能力，如今却在他面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吃掉”了！这个人类……不，这个怪物！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帝皇神选！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凯拉斯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刚才不是说了吗？来跟你们做交易的。”李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仿佛刚才吞噬了一个强大灵能者的人不是他。“可惜你们的待客之道不太友好，非要我自己动手取‘开胃菜’。”

他目光扫过那艘悬浮在不远处的吸血鬼突击舰，舰身上的灵光正剧烈闪烁着，显然内部的灵族也意识到了外面生的恐怖情况，正在紧急启动武器系统或是准备撤离。

“看来正餐还得我自己进去拿。”李默懒得再跟这两个明显已经无法沟通的灵族护卫浪费时间。他身形再次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那艘吸血鬼突击舰的正上方。面对骤然亮起的舰载脉冲炮口，他直接抬起脚，秩序辉光在脚下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足印，然后狠狠向下一踏！

“轰——！”

并非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秩序法则对灵族精密灵能科技的无情碾压。足印落下之处，突击舰的幽光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灭，整个流线型的舰身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与灵骨断裂的哀鸣，舰表那些精美的符文瞬间黯淡、崩碎。仅仅一脚，这艘灵族的先进战舰便彻底失去了动力与武器系统，像一块巨大的太空垃圾般，歪歪斜斜地向着梦魇领域的方向飘去。

李默看都没看那艘报废的战舰和身后那两个呆若木鸡的灵族，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方那片光怪陆离的梦魇领域所吸引。吞噬了维沙兰先知，不仅带来了能量的提升，更让他对这片区域的灵能结构有了一丝模糊的感应。

他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冲入了那片色彩迷离、边界扭曲的空域。

一进入梦魇领域，周围的环境瞬间剧变。不再是冰冷的虚空，而是变成了一个不断流动、变幻的诡异世界。时而是一片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枯树林，时而是倒悬着滴落黑色液体的水晶山峰，时而又化作无数哀嚎面孔组成的汹涌浪潮。各种混乱的意念、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扭曲的恐惧情感，如同无形的手臂，不断试图撕扯、侵入李默的意识。

若是寻常生物，哪怕是强大的灵能者，在此地也会很快迷失方向，甚至被这些混乱的意识同化、吞噬。但李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周身的秩序辉光如同最坚固的铠甲，那些混乱的意念浪潮拍打在上面，除了激起一圈圈涟漪之外，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甚至，一些过于靠近的、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能量体，在触及辉光的瞬间，就被悄然净化、吸收，成了微不足道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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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对别人是噩梦，对我倒像是个自助餐厅。李默一边想着，一边凭借着从那先知记忆中获取的零碎信息以及对能量流向的感知，朝着领域深处，灵能反应最为浓郁、也最为精纯的方向前进。

他高飞行，掠过一片由凝固的悲伤形成的琥珀色海洋，穿越一条回荡着无数失败预言的低语峡谷。期间，不乏一些领域内自然滋生的强大怨灵或是被流放于此的灵族意识碎片试图攻击他。有的化作狰狞巨兽扑来，有的试图编织幻境迷惑，但在秩序辉光与归墟之力面前，它们都成了送上门的小点心，连稍微阻碍他的度都做不到。

随着不断深入，他感觉到前方传来一种独特的吸引力，那是一种冰凉、沉静、却又蕴含着庞大生机与灵魂波动的气息。与维沙兰记忆中关于“星泪银”的描述极为相似！

他加快度，冲破了最后一片扭曲的、如同万花筒般的色彩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仿佛是梦魇领域的一个“安全区”，混乱的能量流在此地变得平缓。中心处，并非他预想中的矿脉或者宝库，而是一棵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银色金属构成的奇异古树。古树的枝叶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散着柔和星光的液态金属构成，点点如同泪滴般的银色光团从枝叶间缓缓滴落，在下方的水池中汇聚，那池水也完全由这种奇异的液态金属组成，散着令人灵魂悸动的波动。

星泪银！而且不是矿石，是某种自然凝聚生成的液态珍品！看这规模和纯度，远他的预期！

然而，就在李默目光锁定那棵“星泪银古树”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头顶一直安静悬浮，只是自辅助平衡能量的安魂之晶，此刻竟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起来，散出强烈的渴望与催促的意念！更让李默惊讶的是，安魂之晶表面，那道之前因异变而产生的、与虫巢意志核心短暂连接后留下的“灵能烙印”，此刻正一闪一闪地亮起微光，仿佛与前方那棵星泪银古树，或者说与古树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与此同时，那平静的星泪银池水开始剧烈翻涌，古树的银色枝叶无风自动，出金属摩擦般的悦耳却又危险的清鸣。一个冰冷、古老、带着无尽威严与怒意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从古树深处弥漫开来，锁定了刚刚踏入此地的李默。

安魂之晶的异常活跃，与这明显是守护者的古老意志，让李默瞬间明白，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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