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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姑姑抵着院门,欲要闯进去,小太监也没松了力气,只是不断赔笑,“姑姑,您先回去,一会儿皇长孙就去给娘娘请安,一定的!”
哪门子的一定?
季姑姑低声呵斥,“你们伙同皇长孙又在图谋何事?这等要紧的时候,若再是闯出滔天的大祸,那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得你们。”
她没有硬闯进去。
皇长孙是个何等的主子,她知晓。
这些才调派过来没多久的小太监,竟然就被皇长孙哄住,定然不是好事。
闯进去作甚,给自己添不自在!
季姑姑收回脚步,但心中的忐忑一点没少,小太监看她退回门槛之外,心中松了口气,门房也打开了不少,“姑姑,您请回吧。”
只能回来。
太子妃阮贞元看到她孤身一人进门,眉眼立时就冷了下来,“掷儿呢?”
“回娘娘的话,皇长孙跟前的近侍说皇长孙还歇着呢,起来了就来给您请安。”
“还歇着?”
“定然是皇长孙昨儿读书到深夜,今儿起不来,近些时日宫中膳食也十分清淡,皇长孙更易疲累,故而还没起身。”
“姑姑,当真如此?”
阮贞元面色凝重,“他如今哪里还会读书,如今这个宫里,哪里还有人沉得下心读书,你同本宫说来,可是闯祸了?”
知子莫若母。
季姑姑心道,皇长孙跟前的人鬼鬼祟祟,定然是闯祸了,但她也不能如实说来。
但阮贞元压不住火气。
她立时起身,“本宫去看看。”
季姑姑赶紧上前阻拦,“娘娘,这正午时分,日头毒辣,您这两日本就头疼,别给晒得更难受了。”
她柔声劝慰,可阮贞元摸着胸口噗通乱跳的心,“只怕他又在闯祸,那一屋子的人,就没个好的。”
上次段不言那小贱人入宫刺杀,承祚阁上下都大清洗了,可这才几日,新调配到承祚阁的宫人,恐怕又哄着皇长孙做坏事。
阮贞元的心中,又苦又涩。
宫里头没有任何音讯,往日还能传信进去,如今毫无动静,东宫就像一座监牢,她阮贞元就是在里头坐牢。
外头生何事,不知。
灾难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她的手在凤袍宽袖之中颤抖,大热天的,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刚出殿门,就觉得暑气逼人。
阮贞元宽袖长袍,再是上好的绢丝缝制,也依然觉得酷热难耐。
“娘娘,皇长孙跟前的小子们说,一会儿就来给您请安,若不咱回去吧,您凤体要紧。”
阮贞元摸了摸额头,才出来片刻,已渗出热汗。
她掌心的凉,额头热,连阮贞元自己都低下头,“姑姑,今岁这热天,真是难熬,东宫能否挺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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