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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取舍之间与老祖末路（第1页）

陈渊的手悬在半空，距离那团蕴含“临界”真意的“归寂”碎片仅有咫尺之遥。守墓人“戍”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他心海中炸响，掀起了滔天巨浪。

“提前打开……或者彻底关闭……”陈渊缓缓收回手，目光凝重地看向“戍”，“前辈的意思是，若我此刻融合‘归寂’，无论我本意如何，都必然会引动‘虚无之门’的剧变？”

“戍”的身影在透明水潭的微光映照下，更显古老与沧桑，他微微颔，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岩石摩擦：

“不错。‘钥匙’完整之日，便是‘门扉’洞开之时。这是‘最初契约’定下的规则，亦是此方天地循环的一部分。强行逆转或提前，需承受的因果反噬，远你想象。或许……是你，以及你所珍视的一切，都无法承受之重。”

他浑浊的眸子似乎穿透了陈渊，看到了无尽的时空乱流：“万古以来，并非无人集齐过‘钥匙’。但有人选择开门，引来了寂灭；有人试图毁钥，导致了法则崩坏；更有人……在最后关头退缩，使得‘钥匙’再次流散。你的选择，将决定此界未来的走向。”

陈渊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青云宗、张明、聚煞堡、厉锋、韩长老，甚至凌清雪的身影，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凝聚为他那颗坚定不移的剑心。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初：

“前辈，若我不取此物，‘虚’组织是否会先我一步？若‘门’终将因钥匙齐聚而开，晚开，是否就意味着能准备得更充分？”

“戍”摇了摇头：“‘虚’无法直接触碰‘归寂’，此物只认可明悟其‘静寂’真意，而非追求绝对‘虚无’之心。至于早晚……”“戍”的声音带着一丝深邃，“灾劫如同潮汐，自有其定数。强行延缓，或许会积累更大的风暴。但，多一些准备的时间，终归是多一分希望。关键在于，你如何利用这段时间。”

就在这时，星殒的意念带着急促在陈渊脑海响起：“陈渊！小心！那股令人作呕的魂力又靠近了！是噬魂老祖！他根本没走远！”

几乎在星殒预警的同时，一道怨毒至极的尖啸自远处传来：

“嘎嘎嘎！小子！没想到吧？老祖我又回来了！还得谢谢你帮老祖我解决了那些碍事的‘虚’杂碎！现在，乖乖交出你的魂魄和那团宝贝光晕！”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永夜荒原灰白色背景融为一体的幽绿魂刺，悄无声息地破空而至，目标直指陈渊后心！这一击，噬魂老祖显然是蓄谋已久，动用了某种秘术，将攻击隐匿到了极致，企图一击必杀！

然而，如今的陈渊，对永夜荒原“静寂”法则的领悟已非之前可比。在那魂刺及体的前一刻，他仿佛未卜先知般，身形微侧，并指如剑，看也不看地向后点出！

指尖萦绕的，并非凌厉的玄黄剑气，而是那透明如水、蕴含生灭的“静寂”剑意！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根足以洞穿金丹后期修士护体罡气的歹毒魂刺，在触及透明剑意的瞬间，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多少，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被“静寂”之力彻底抚平。

“什么？！”隐匿在远处的噬魂老祖惊骇失声，他这隐匿一击，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大意之下也要吃大亏，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陈渊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噬魂老祖藏身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给过你机会逃命。既然你执意寻死，那便……留下吧。”

他一步踏出，脚下灰白色的沙砾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身形如同鬼魅，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噬魂老祖藏身的阴影之前！

噬魂老祖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将受损的万魂幡全力催动，无数幽绿魂影喷薄而出，结成一道厚重的魂墙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口中疾呼：“等等！陈小友！老祖我愿立下心魔大誓，从此效忠于你！饶我一命！”

陈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并指如剑，依旧是那透明的“静寂”剑意，对着那看似坚固的魂墙，轻轻一划。

“抚平。”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又如同微风拂过沙画。那凝聚了噬魂老祖毕生心血、吞噬了无数生灵魂魄的万魂幡以及其催出的魂墙，在透明剑意掠过之后，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就那么从下至上，如同被无形橡皮擦去一般，悄无声息地寸寸瓦解、消散！

连同幡中囚禁的无数魂影，也在这“静寂”之力下，仿佛得到了解脱，化作点点微光，彻底归于平静。

“不！我的幡！！！”噬魂老祖目眦欲裂，心痛如绞，更是恐惧到了极点。他最强的法宝，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转身就想施展血遁秘法逃命，然而陈渊的剑指已经再次点出。

“归寂。”

一道透明的波纹以陈渊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噬魂老祖的身体。

噬魂老祖狂奔的动作猛然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他的脚开始，血肉、骨骼、经脉、乃至苦苦修炼的魂力，都如同风化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并且这“消散”的趋势正急向上蔓延！

“不……老祖我……不甘心啊……”他出最后一声绝望而扭曲的嚎叫，最终，整个人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的尘埃，融入了永夜荒原的灰白背景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令人闻风丧胆的噬魂老祖，就此形神俱灭！

陈渊缓缓收回手指，周身那透明的剑意渐渐内敛。他看也没看噬魂老祖消失的地方，目光再次投向那团悬浮的“归寂”碎片，以及守墓人“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对着“戍”郑重一礼：

“前辈，我决定，暂不融合‘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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