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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这片空间是活的（第2页）

越往西走，空气中的法则噪声越剧烈，到最后七百里，连空间折叠遁法都变得磕磕绊绊，空间法则本身在被另一种更强横的法则体系所排斥。

混沌。

纯粹的、未经驯化的、不属于九天正统法则体系的混沌之力。

变天的法则环境已经够混乱了，但变天的混乱是多种法则无序叠加的混乱，底层依旧遵循九天的基本法则框架。

而前方传来的气息不一样，那是框架本身被打碎后的产物。

第三座断崖群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夏侯停了下来。

三座断崖呈品字排列，每座高约三千丈，崖面漆黑如墨，刀削斧劈般齐整。

崖顶平台上寸草不生，甚至连法则结晶都无法附着，因为这里的法则环境每隔约二十息就会经历一次微型重置，任何试图在此驻留的法则结构都会在重置中被清零。

三崖之间的三角形区域，地面下陷了约五十丈，形成一个直径两百丈的凹坑。

凹坑底部，一层半透明的光膜覆盖着地面，光膜的颜色在灰白与深紫之间交替变换，变换的频率不固定，有时快有时慢。

这就是入口。

夏侯没有急着下去，他在断崖顶部蹲了三天，元神持续观测光膜的状态变化。

三天的观测数据汇总后，规律浮现了：

光膜的法则抗性在灰白色时最低，约等于六劫巅峰的防御力度；深紫色时最高，接近七劫后期。

颜色交替的周期从两息到十七息不等，但灰白色相每次持续不少于四息。

四息的窗口，足够他穿过去。

第四天清晨，夏侯从崖顶纵身跃下。

身形在下落过程中加，空间折叠在这片区域效率极低，他选择纯物理下坠辅以仙元推进。

五十丈的高度在一息半内穿越完毕，光膜恰好转为灰白。

混沌道界提前半息展开，法则绝域贴身覆盖三丈半径，将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

穿膜的感觉很奇怪。

不是破开一层阻碍的冲击感，而是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时的那种轻微的温差变化，只不过变化的不是温度，是法则密度。

脚落地的那一息，所有感官同时涌入了新的信息。

第一个感受：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力增大，是法则密度的骤然攀升带来的全方位压迫。

混沌属性的法则如同黏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法则绝域的外壁在接触到这些法则的第一息内就被推凹了两寸。

混沌星核的转从六成巡航状态自动攀升至七成半。

这个反应度比夏侯预期的快了两息，星核在主动适应环境。

第二个感受：吵。

变天的法则噪声像细雨，这里的法则噪声像瀑布。

数十种不同属性的法则碎片在空气中无规律碰撞、湮灭、重组，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一个微型的法则脉冲。

夏侯将五千条法则回路中的八百条专门分配给了噪声过滤，才把感知精度恢复到了可用水平。

第三个感受：活，这片空间是活的。

不是有生命体的那种活，是法则本身在持续演化的那种活。

地面的岩石每隔几十息就会因为法则重组而改变一次物质结构，上一息还是灰色的，下一息表层就变成了半透明的法则结晶，再下一息又回归了普通岩石。

天幕不存在，头顶是一片翻滚的灰紫色法则云层，云层中偶尔劈下一道法则闪电，击中地面后不会留下焦痕，只会在着陆点周围二十丈范围内引短暂的法则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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