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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一切喧嚣被隔离在外,二助示意司机开车,回头问道:“贺先生,还顺利吗?”
“嗯,乔子成交代了。录音笔和文件你待会儿送回佳木,也帮我跟你们苏总打个招呼,有结果立马通知我。”
贺欲燃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二助并没有贸然翻阅,而是好好的保存进封口袋,笑着说:“好的贺先生,这次您帮了佳木大忙,实在是辛苦。苏总今早去海外出差了,这份文件要送到沈总那儿,正好晚一些沈总想安排您吃饭,看您时间方便吗?”
贺欲燃跟乔子成斗智斗勇费了很多精力,这些天一边调查李靖宇的事,一边又东躲西藏时刻注意着行踪实在是太累,无心参与饭局。
“不了,替我谢过你们沈总。”
“好的贺先生。”二助也不再劝,毕竟沈墨羽本意就是让贺欲燃随心而为,太累就不用来了。
阴雨天确实适合睡觉,一件大事办完,贺欲燃心里倒谈不上高兴,但确实有闲心休息了,刚调整好椅背想睡觉,兜里的电话就震动起来。
他没看备注是谁,就充满怨气的“喂?”了一声。
“事情办的不错啊,我刚接到消息。”
是苏瑾宁,贺欲燃疲惫的抬起眼皮瞭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二助,心想不愧是年薪七位数的高材生,办事速度是真是快。
“嗯,乔子成把该说的都说了,还提供了调查渠道,佐证助理会送过去。”
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他重重的靠回椅背:“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嗯,放心。”苏瑾宁又叮嘱道:“但也不能放松警惕,李靖宇做事很周密,乔子成只是个为数不多漏洞。”
“我知道。”贺欲燃抓了抓头发,明明一切看似都已经要告一段落,可心里却还是发紧,迟迟不能放松。
“我总觉得有点太顺利了,李靖宇甚至没有亲自出面过。”
“不能排除他还会继续动作的可能,这段时间多留意身边。”苏瑾宁说。
“嗯。”说起留意身边,贺欲燃问道:“小白最近几天都还好吧?有没有不满的情绪?”
苏瑾宁笑着回答:“放心吧,比你想的听话呢。”
“你告诉我那些搪塞的借口都没用上,关于这些他一个字都没问过。”
贺欲燃垂下头,他是希望江逾白听话的,可他越是听话,自己竟越是不安。
“不过,倒是问过我们一些其他的。”苏瑾宁忽然把后半句接上。
“什么?”
苏瑾宁沉默良久,微微叹了口气:“问我你今天方不方便接电话,或者,能不能收消息。”
“……”
车头紧急调转,在暴雨中辗转几条商业街,最后在碧水湾停下。
雨下的有点大,从楼下超市到门栋还有一段距离,贺欲燃没带伞,身上那件褐棕色的大衣被淋湿成灰色,滴答的水珠从发梢坠落,他却全然不顾,拎起手里的两大袋零食和蔬菜朝江逾白笑:“想我没?”
没等江逾白从又惊又喜中缓过神,贺欲燃先笑起来,晶莹的水珠在眼尾闪烁:“我可是很想你呢。”
_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还在升高,江逾白把浴室玻璃门开了条缝,重新跪坐在浴缸边上,细致的冲洗着贺欲燃额角的泡沫。
花洒温热的水流给予一身的暖意,江逾白手法很柔,按摩似的穿插在发腺,酥麻阵阵,贺欲燃微微睁眼,看见江逾白在白织灯下那张认真的脸。
好久都没这个角度看过他,记得上一次,还是他在清吧里感冒发烧江逾白冒雨跑来照顾,自己快要晕死过去的前一秒的影像,他就像现在这样,轻柔的给自己按摩着钝痛的太阳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两双眼睛对视,江逾白在他耳廓的手动了动,刮过他的下颌,轻轻俯身亲了他一口:“不要睁眼睛,泡沫会弄到眼睛里。”
贺欲燃被他照顾的很舒服,发握住他的手,笑道:“可我睁眼睛你就会亲我呀,我闭眼睛你都不跟我讲话。”
江逾白无奈的笑笑:“那你闭眼睛,我也亲你。”
贺欲燃把手从水里伸出来,白嫩精瘦的臂弯还带着风雨兰的沐浴香,勾住江逾白的脖子,主动从浴缸里坐起来,湿发卷在胸前,像一只出水的美人鱼。
耳边有些泡沫,江逾白伸手抚去,在他潮热的眼尾落下一吻,喉结在氤氲的水汽中滚动:“好漂亮。”
他说着,像是被蛊惑了心智的人类,忘我的亲吻着面前妖媚的人鱼。
低语泯灭在交缠的唇齿间,如同飞蛾扑向幽蓝的火焰,贺欲燃的双臂都勾上他的脖颈,人鱼的尾鳍,缠绕,将他收紧。
一吻结束,贺欲燃本就泡在水里,蒸红的耳稍蹭过对方的颈侧,将下巴搁在江逾白的肩头,任由他拿起毛巾给自己揉蹭发梢。
“饿不饿?”江逾白将洗干净水分的毛巾抖落两下,问。
贺欲燃“嗯……”了一会儿:“现在不饿,但我下午还没吃。”
江逾白的拇指无意识刮蹭着贺欲燃后背的骨缝:“你应该告诉我一声的,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
贺欲燃抬起头,在他脸上又亲又蹭,像小猫太久没见到铲屎官似的,不断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声音也软下来:“我今天买了好多菜,一会儿我们一起做。”
江逾白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门缝里溜进一股冷气,他回头看过去,外面天色又暗了些,傍晚气温下降,冷风都吹进来了。
他把门关上,渐渐暗掉的世界被他隔离在外,闭上眼睛问:“今天,要走吗?”
算起来,他和江逾白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再好好见面,五月末马上就要过去了,可回忆的片段似乎很少很少。
乔子成的嘴也撬开了,这件事或许真的快告一段落,江逾白这些时日不敢问不敢闹,独自一人陷在患得患失的沼泽里已经很久了。
他这段日子过的难受,江逾白又何尝不是呢,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不允许他问,被限制的生活距离,被停掉的电话卡,连给他发短信打电话都要经过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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