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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眼中,不存在黑夜白天,都看得清晰。
在完全黑暗的洞中,季安栀仿佛自带夜视仪。
远离手办储藏室,季安栀朝洞府的深处飘去,明显感觉到来自江允的灵力越来越稀薄,快要到达一公里的血线最远处时,寻到一处明显较为华丽的洞穴。
具体表现为:四壁干净润滑,而且还暖暖哒。
洞穴侧壁边,有个明显年代最久远的瓷人。
与其他面色惊恐的瓷人不同,这个瓷人面露笑意,清秀瘦削,一身白袍,笑得温润,却阴森森的。
季安栀胸口陡然一震,已经脑补出一出“私生饭为收集天下替身竟将他们做成手办私藏家中,每日观赏”的诡异大戏。
而这年代最久远的瓷人,便是正主!
季安栀思绪忽然一个漂移:可惜!你若喜欢浓艳昳丽款的,那不就没有小魔头毁灭世界这回事儿了吗!
那瓷人的背后,种了一大片栀子花。
洞穴里没有太阳,这片栀子花便只能依靠灵力存活,都长得十分瘦小崎岖,却依旧能开出雪白的花来,实属不易。
季安栀忽然想到镇长家院子里的那片栀子花。
她悟了。
她撒腿就飘。
*
窑厂内,等待的江允别过脸,他的神识察觉到周围有汹涌的灵力在翻涌。
剑修。
金丹大圆满。
他控制着血线的距离,一个转身,隐入众匠人之中,跟随匠人的队伍进入偏院,藏在一处角落里。
江允又扯了扯血线。
那剑气很熟悉,应是老熟人。
其人剑意化形,可强行破法,若眼下与其对上,他若倾尽灵力,尚能抵御。
然变数在于恶魂。这恶魂于他,不过是强召关系,大敌当前,她若敢反水,他便先收了她的魂……
寂静中,江允无声地盘算着,自袖袋里取出佛珠,默默推了一圈。
“小坚果,我回来了!”季安栀如闪电般倏然从地下转出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饭圈太可怕了。”
江允:……
江允正盘算着就算不反水,她好像用处也不大的时候,他手里忽然多了一丝凉意。
好像是一圈小花环。
那花显然生长在没有阳光的地方,以逆天而行的法术滋养着,开得十分吝啬。
江允的神识,只能朦朦胧胧探查到它们的羸弱,气息、颜色,具被朦胧的纱网覆盖般,只能依稀判断,这是一种白色的花,有香气。
她下去一趟就带了这些上来?
江允忽然生出些恼怒。
以往无论如何艰难,他都未曾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季安栀却冲他一笑,忽然褪去那些不着调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不好意思,为师也是第一次做师父,很多地方做得不够,但为师知道,你在一条无人理解的路上,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难处。独自走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吧。
在我们那,表现不错的正派小孩,都会得到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咱们是反派,为师就给你发小白花~”
她忽然伸手,拍拍他瘦弱的肩膀:“你已经很棒了。”
像被兜头浇了一盆水。
但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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