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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受难以具体言说,像一团蓬蓬的棉花糖,轻飘飘的,却把心房填得满满当当。
那时在房间里,他和水玉岫对上目光时,便觉得自己能明白他的意思,读懂他的心思。
——他想要离开那里。
是错觉吗?牧晋修心说,他好像在等我。
……而且水玉岫似乎对这个世界很陌生。
因为太久没有出门吗?从古宅来到城市,他看向周围的目光很新奇,如同新生儿一样到处打量,看花看树,看建筑与车流,连路上的街灯也值得他为此驻足……很需要别人的指引和解释。
牧晋修继续说:他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田皓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人,立马懂了他的意思。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行吧,反正谁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我看你就是犯骑士病了。
没办法,牧晋修本来也只是打算去走个过场,在合同上签名的是牧肃威,又不是牧晋修,如果他偏偏要和他们作对,结婚这种事情,除非日日派人看守,否则确实没有办法强求。
要是大少爷不喜欢他就更好了,一拍两散,各自欢喜。
但一切出乎他的意料。那时他推开门,看见黑漆漆的屋子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就那样离开。
牧晋修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水玉岫转了一圈回来,站在歪脖子的艺术花瓶前,对那几支淡粉色的欧月闻闻嗅嗅,然后张开嘴——
“哎——!”
牧晋修一个大跨步冲上前,水玉岫被他忽然的出声打断,有点茫然地停下动作。
趁这间隙,牧晋修马上一把将花瓶夺过,手臂一伸,远远地搁在另一个角落。
整个过程眨眼之间,一气呵成。牧晋修这才解释说:“这个不能吃,花店买的,上面说不定还有什么药物残留,不健康。”
大意了。
牧晋修心想真是大意了,一个没看好差点要出事。总不能让人到家第一天就生病吧!
少爷看起来明显不开心了,眉耷拉下来,表情有点冷冷的。
“啊——”
牧晋修不为所动:“没有开玩笑,不能吃就是不能吃,张开嘴我检查一下。”
他的拇指摩挲着对方软软的唇角,卡住即将闭合的牙关:“还有乱吃什么别的东西吗?”
牧晋修顿了顿:“……哥,可以别咬我吗。”
水玉岫的牙齿很健康,整洁瓷白,口腔干净,唇舌湿红,没有发现其他的食物残留。
牧晋修这才稍微放下心。
然后一抬头,就对上对方冷冰冰的目光。
“……”牧晋修讪讪地举起双手:“可是那个花真的不能吃嘛。”
“想吃的话,西峰路有一家烘焙店,明天给你买鲜花饼。”牧晋修说:“不要生气了,你要注意身体。”
空气好安静。
水玉岫的目光还在往花瓶的方向看,没有要和他和好的意思。
“抱一下。”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牧晋修移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张开手:“哥,抱一下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像人鱼蛊惑水手一样蛊惑着水玉岫:“那家店开好久了,饼皮酥脆,咬一口会掉渣,里面的夹心也很好吃,花瓣用糖腌制过的,一定合你的胃口。”
过了好一会儿,水玉岫才学着他的动作,两只手臂微微抬起,张开。
牧晋修马上合拢手臂,把他拢到怀里。
小小一只,抱起来有些单薄。
拥抱的时候,牧晋修又闻到了对方身上那种类似于檀香、又混合着花果香的味道。
他很快把人放开:“是不是有点困了,你平常多晚睡觉?”
因为本来也没想到家里会多出一个人,很多东西没有事先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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