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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的人多,陈述厌排在最后,跟着人群一步步慢慢往前晃悠。
徐凉云目送他。陈述厌那时候感觉他的目光烈火一样烧在后背上,骨骼都发麻地痛。虽然很不合适,但他真的忍不住在心里催前面的快一点,徐凉云这把烈火真的要把他给烧成灰了。
片刻后,徐凉云突然开口:“那……那个。”
陈述厌两肩一抖,回头。
徐凉云那时候脸好红。
他张着嘴支支吾吾好半天,说:“我,我第一次谈恋爱……可能,可能就……就有点那个,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你要是,要是有那什么……就,就主动跟我说。”
他确实是第一次谈,话挑明之后他再看陈述厌,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蹦不出来了。词儿跟零碎的豆子一样往外蹦,就是死活说不到重点上。
可陈述厌那时候也慌。两个同样慌张的人心有灵犀,陈述厌愣是听懂了他想说什么。
陈述厌被说得紧张,他也是第一次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于是,也不知道是脑子那时候抽了还是实在没什么话可说了,陈述厌张嘴就蹦了一句话出来:“那就给我买花吧。”
徐凉云一怔,然后紧抿住嘴,点了点头,表情非常凛然,仿佛接到了一个什么非常重要的任务。
两人说话间,前面的人都上了车。公交司机按了下喇叭,示意陈述厌赶紧上车。
陈述厌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于是慌慌张张朝徐凉云一点头,转头上了车。
他上车,投币,回头,远远看到徐凉云在车站撑着黑伞,满脸通红地目送他一路远去,目光像在看信仰一般庄重虔诚。
他眼里有烧不尽的烈火,烈火之中有陈述厌这一生的归宿。
第60章
陈述厌在徐凉云怀里睡着了。
徐凉云搂着他,时不时揉他头发,给他掖掖被角,摸摸他的脸,又一下一下轻轻拍他身上,哄小孩睡觉一样哄他。
过了很久以后,他抬头看向窗外。
似乎寒冷都被他们之间的爱意带缓,外面的寒风轻柔了许多。
陈述厌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岁月静好,大约就是如此了。
徐凉云低头看他,轻轻扬了扬嘴角。
就这么静静养了一天以后,陈述厌退了烧,成功复活。
第二天,他们去接了布丁回家。宣筝所在的俱乐部是凉城市中心的电子竞技俱乐部,楼不高,外表银得高级,一股高科技感扑面而来,从外观上就给人一种“老子很吊”的既视感。
DaYBreaK这串单词烫得金光闪闪,挂在上面熠熠生辉。
“听说这是家电子竞技俱乐部。”徐凉云在他旁边说,“养小明的那个姑娘,说不定是职业选手呢。”
陈述厌对此完全没有概念:“很牛吗?”
“看水平了,如果去比赛的话,算上奖金,听说牛的一年将近一千万吧。”
“……你怎么这么了解。”
徐凉云耸耸肩:“组里有小刑警喜欢这个。”
两人正说着,宣筝就领着狗出来了。
几天没见他俩,布丁高兴非常,一冲上来就抱住陈述厌的腿,嗷嗷叫着往他身上扑。
徐凉云看不过去,牵着狗绳把狗拽过来,说行了他身体不好,你别弄他。
布丁嘤嘤。
宣筝在一边笑。
宣筝第一次见徐凉云,便问陈述厌:“这是您……”
“是我男朋友。”陈述厌说。
宣筝愣了一下,随后笑开:“这样啊。”
交谈了一会儿后,两个人就带着狗回了家。
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平淡如水,但过得很舒适。
徐凉云有天晚上说出趟门,回家时就给他买了花回来。那是一大捧红玫瑰,上面还有小线灯,一个个金色的小灯珠像星星。
“那天去游乐园,晚上上摩天轮的时候,我就看到有卖这个的。”徐凉云捧着花说,“我当时本来想着,等从摩天轮上下来我就给你买,结果后来……急着带你回家了,没买成,我有罪,这是我的歉意。”
陈述厌无奈一笑,接了过来。
他说:“忘了也没办法,当时也不是买花的气氛。”
他把一大捧玫瑰放进花瓶里,和以前一样,放进了自己的画室,摆在窗边。
画室里,玫瑰和鸢尾一起开得令人心驰神往,满屋的花香。
有了漂亮的花,陈述厌便又好好规整了一下自己的画室,把画重新摆上了画架。
他抽空给周灯舟打了个电话,两人商量了一下展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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