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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顺着剑脊滑落,在残剑第七道纹路处凝成一粒水珠,尚未坠地,已被骤然暴涨的金光震散。
青衫客的身影仍在三丈外,折扇轻扬,未语先攻。扇面一抖,七道血刃破空而出,如灵蛇吐信,直取陈浔周身要穴。每一道都裹挟着灵台境真元,撕裂雨幕,快得只留下赤红残影。
陈浔瞳孔一缩,残剑横斩,第七道纹路应势而燃。剑身嗡鸣,七道剑气逆脉冲出,在空中划出北斗虚影,迎向血刃。金光与血芒相撞,爆开一圈气浪,将院中积水掀成雾状。
七道血刃尽数碎裂。
可他来不及喘息,背后寒意突至。风未动,影已现——青衫客瞬移而至,折扇尖点在他后心命门之上,力道不重,却压得他经脉一滞。
“你配不上她。”声音冷得像雨夜里结出的冰棱。
陈浔脊背绷紧,残剑本能震颤,自行偏转半寸,堪堪避开要害。扇尖擦过皮肉,划开一道浅痕,血线顺着腰侧渗下,混入雨水。
他没倒。
剑仍握在手中,指节白,剑锋朝天,银纹流转不止。哪怕被制于身后,哪怕修为悬殊,那股从雪夜拾柴火时就埋下的倔劲,仍撑着他挺直脊梁。
青衫客目光微沉。这一击本该让他跪地,至少卸去战力。可少年只是晃了半步,便稳住身形,剑势未散,反有愈燃之势。
屋檐下,澹台静忽然抬手,白玉杖重重顿地。
她听到了那一道伤裂之声,也感知到了陈浔体内气血翻涌的紊乱节奏。神识铺展,如网般锁住青衫客方位,足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屋门。
七步距离,她连刺七剑。
无剑在手,却剑意森然。每一击皆由神识引导,精准指向对方气机节点。雨水在她身周三寸自动分流,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护体。
青衫客冷笑,折扇轻摆,竟借院中残留的七星戮魂阵余力,引动地下一丝血气。三根原本插在石缝间的银针被悄然催动,调转方向,化作毒镖直射陈浔胸口。
陈浔眼角余光瞥见银光乍现,猛提残剑回防。剑锋横扫,两针落地即熔,出滋滋腐响;第三针擦臂而过,带起一缕黑烟。
他闻到了味——腥中带腐,像是死鱼泡在药汤里酵多日。
残剑沾上了紫色毒液,剑身轻颤,似有抗拒之意。
“退!”他低吼,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刮过铁板。
澹台静脚步一顿,却被一股反震之力逼回檐下。她唇色瞬间褪白,扶住门框才未跌倒。
陈浔咬破舌尖,精血顺齿缝流入掌心,再度灌入残剑。剑身轰然一震,青光暴涨,形成半圆剑幕,将三枚银针彻底焚灭。
空气中的腐臭更浓了。
他低头看臂上擦伤,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紫,血管凸起如蛛网。这不是普通毒药,是能蚀骨销筋的“蚀骨散”,专破武者真气护体。
青衫客立于雨中,折扇轻摇,语气淡漠:“此毒入血三刻,筋脉自溃。你若现在放手,我可留她一条生路。”
陈浔不答,只将残剑插入泥地,借雨水冲刷剑身毒液。剑纹微亮,竟自行蒸腾起一层薄雾,将余毒逼出。
他抬头,目光穿过雨帘:“你说她该归山,那你告诉我——二十年前,是谁在祭坛上点燃血符?是谁在我屋外布下追魂印?若你们真是为族运而来,为何不敢当面见她?”
青衫客眸光一闪:“那是圣女必经之路。”
“必经?”陈浔冷笑,拔剑而起,“那今日这条路,我也替她走一遍。”
话音未落,残剑第七道纹路再次炽亮,剑尖指向青衫客咽喉。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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