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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钟的余音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戌吊每一寸破败的土地上。
凌昊站在破屋的窗边,指尖攥着那张记满秘密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巡逻死神的灯笼在黑暗中晃悠,像鬼火般忽明忽暗。秋野铭缩在墙角,小脸依旧惨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刚才被跟踪的恐惧还没散去,警示钟的轰鸣又添了新的惶恐。
“必须走。”凌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特使来了,草鹿和市丸银城肯定会借机会动手。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秋野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走?去哪?外面……外面更危险啊!”他想起之前在假山遇到的刺客,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浑身就忍不住抖。
“去流魂街o区,润林安。”凌昊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小芽身上——小女孩刚被校医喂了灵愈草熬的药,此刻正昏昏欲睡,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饭团。“石川爷说过,那边比戌吊安全,还能打听真央灵术院的招生消息。只有进了真央,我们才有真正的活路。”
这话像定心丸,让秋野铭稍微镇定了些。他看着凌昊眼底的光,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记载,想起“噬魂”与封印的联系,咬了咬牙:“我跟你走!我……我能帮你打听消息,还能做点简单的回道。”
凌昊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把铁盒和黑色金属片贴身藏好,又将志波岩鹫给的通行令塞进腰带——这东西现在用不上,却是未来的重要筹码。斩灵之刃别在腰间,“噬魂”则用破布裹住,斜背在背上,刀身的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像在无声地提醒他这场旅程的凶险。
小芽被惊醒时,天还没亮。凌昊蹲在她面前,用粗糙的布巾擦了擦她的脸,声音放得极柔:“小芽,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能好好吃饭、不用再怕的地方。跟紧哥哥,好不好?”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看着凌昊眼底的红血丝,又看了看旁边打包好的小包袱,虽然不懂生了什么,却还是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我跟哥哥走。”
凌晨的戌吊像座死城,只有风吹过破窝棚的呜咽声。凌昊带着秋野铭和小芽,贴着废墟的阴影,往戌吊外围走。他特意绕开了野狗帮的地盘,也避开了之前遇到虚袭的区域——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他在心里画了一张简易的路线图,标记着相对安全的通道和可能遇到危险的节点,这是现代社会养成的规划习惯,在流魂街成了保命的关键。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乱石堆,石缝里长着半枯的杂草,这里是戌吊与外界的过渡地带,也是最混乱的区域——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厮杀,连巡逻死神都很少来。
“小心点,这里常有‘拾荒者’出没,专抢离开戌吊的人。”凌昊压低声音,将小芽护在身后,斩灵之刃的刀柄悄悄滑入手心。秋野铭也紧张起来,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子,虽然只能施展最低阶的缚道,却也聊胜于无。
果然,刚走进乱石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就从四面八方传来。凌昊瞬间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石缝——七八道黑影从阴影里钻出来,个个手持生锈的骨刀或铁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裸露的胸膛上纹着一只滴血的骨爪,灵压比野狗帮的刀疤脸还要凝练。
“哟,这不是戌吊出来的‘贵客’吗?”壮汉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小芽身上扫过,又落在凌昊背上裹着的“噬魂”上,眼神里满是贪婪,“看这行头,是攒了不少‘家当’啊?把东西留下,再把那小丫头给我,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骨爪帮的人?”凌昊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听说过这个团伙,比野狗帮更狠,专门在过渡地带劫掠,还会把抓来的整卖给黑市,手段极其残忍。
“知道就好!”壮汉身后的一个瘦猴怪笑一声,“识相的赶紧交东西,别等我们动手!”
秋野铭吓得浑身抖,指尖的灵子都在颤,却还是挡在小芽前面:“你、你们别过来!我们……我们有灵压!”
“灵压?”壮汉像是听到了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你们这点灵压,连给老子塞牙缝都不够!上!”
命令刚下,两个黑影就挥着骨刀扑上来,刀风带着腥气,直取凌昊的要害。凌昊不退反进,身体像猫似的灵活躲闪,斩灵之刃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砍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没有灵子附着,却凭着锋利和度,硬生生切断了对方的手筋!
“啊——!”那人出凄厉的惨叫,骨刀掉在地上,鲜血喷了一地。
另一人见状,眼中闪过惧色,却还是硬着头皮挥刀砍来。凌昊侧身避开,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昏了过去。
这两下干净利落,让骨爪帮的人都愣了愣。壮汉的笑容也收了,眼神变得阴狠:“有点本事!难怪敢带着累赘出戌吊!兄弟们,一起上!别跟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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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五六人立刻围上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凌昊。秋野铭急得满头大汗,想施展缚道,却被一个瘦猴盯上,只能狼狈躲闪。小芽缩在石缝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一点声音。
凌昊以一敌多,渐渐有些吃力。这些骨爪帮的人比野狗帮更懂配合,还会用灵子附着在武器上,骨刀砍过来时带着微弱的腐蚀效果,一旦被碰到,皮肤就会麻。他的灵压本就不算雄厚,之前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打了十几回合,额头就渗出了冷汗,手臂也开始酸。
“这样下去不行。”凌昊心里盘算着,目光落在壮汉腰间的一个骨哨上——那是召集帮手的信号,绝不能让他吹哨。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个喽啰的骨刀擦着肩膀划过,同时借着这股冲力,身体猛地向前,斩灵之刃直指壮汉的喉咙!
壮汉没想到他这么狠,慌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在他脖子上划了道浅痕,鲜血渗了出来。“找死!”壮汉彻底怒了,体内的灵压爆,骨刀上的腐蚀气息更浓,朝着凌昊劈来!
这一刀比之前的都狠,凌昊避不开,只能举刀格挡。“当!”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凌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麻,斩灵之刃差点脱手!他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喽啰正举着铁刺,悄悄绕到他身后,对准了他的后背!
“小心!”秋野铭的惊呼声响起。
凌昊心中一凛,想转身已经来不及。就在这时,他背上的“噬魂”突然微微震颤,一道极淡的墨色黑暗顺着布料渗出来,像无形的屏障,挡在了铁刺前。“噗”的一声,铁刺刚碰到黑暗,就像被强酸腐蚀般,瞬间锈迹斑斑,断成了两截!
喽啰傻眼了,凌昊也愣了愣——他没想到“噬魂”会在这时主动护主。壮汉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凌昊背上的包裹:“那、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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