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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苦石（第1页）

范小七休息了几天，来学校插班了。

外婆家小村叫边村，外婆是最靠里面的几家，旁边顺巷子在往前走是酿酒二爷爷家，过去两家挨着不知道谁家院子里草老高了，听说是两兄弟在外面当官。过去就是河林了，每家有片林地种的水曲柳，水杉，还有各种野生的不认识的树，穿过十几米的林地，就到河边台阶了，石头水泥修的三米多宽台阶，大部分人家都舍不得打个水泥地，这河阶修的够大气，范小七专门数过，九十六级，外公说过是九十九，下面几阶冲垮了！

穿过巷子顺着林地是篱笆围着的大片菜地，好多家菜地在一起，菜地过去穿过林地一个急转弯大陡坡，陡坡上有一块房子那么大的石头，村里人叫苦石，站在苦石上眼前一亮，仿佛又一村的感觉！能看到整个边村，拐过去的近千亩地的空地种满了小麦，靠河边林地边一片坟地，站在石头上能看到全村，甚至远处别的村子，马路上行走的村民，甚至能看到两公里外学校的操场上的孩子们！可在村里一点都看不到小麦田，在菜地也只能看到树林中石头的一个边角。

整个村子像个簸箕，一条河半围着里面，绕过远处的麦田像分界线一样，田在高处，村子中间平地，平地像扇子一样展出去，河对面能看到大片粗壮的大树，在后面是什么看不到了！

外婆闲不住，跟舅妈一起来地里挑杂草，范小七很喜欢来苦石上看天空，也跟着来了。大表姐上班有时周末才回来，大表哥当兵去了，小表哥和二舅家的二表姐上职校住校呢！三表哥上初中也是周末才能回来，四表哥跟三舅在城里呢！平时也就跟唐月玩，现在唐月在家带孩子，小婶回来了，把院子里杂物房重新粉刷了，让唐月搬过来了，小叔小婶说就当自己多养一个闺女了！儿子五岁了还是不会说话，小婶一直觉得要行善为孩子积德。小叔小婶对唐月学习抓的紧，也存了不能生了将来让唐月照应一下傻儿子。

冬至吃饺子，大舅妈买了菜过来跟外婆一起和馅包饺子，院子里种了半院子菜，范小七坐在院子里写作业，外公坐在躺椅上带着老花镜看书，都是繁体字，看着也不眼累。

“晴冬烂年，今天不下雨，过年就要下雨了，到时候拜年不好走亲戚啊”

外公慢悠悠合上书，靠着躺椅望着天空，一晃一晃哼着不知名的戏曲。

“来了……”一阵尖锐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范小七头顶响起

“什么来了？……”专心写作业的范小七条件反射的直起身叫出来。

外公歪头看着小七，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狠狠砸向远处的苦石方向，“哄隆隆，轰隆隆”雷声滚滚而来，仿佛从头顶开过一列火车远去了。

小七收拾了书包搬着椅子回屋了，大表姐也出来扶起了外公忙着收衣服了，舅舅出来搬躺椅，一阵忙乱。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雨呢？干打雷不下雨的！

“外公，这个又怎样说道呢?”

外公笑呵呵看着一眼小七，“晚上下雨也算的”眼里的精光一闪而逝，晃悠着回房翻书去了

冬至大于年，快到中午了，二舅一家也来了，三舅四舅都在市里就没回来。吃完饺子，大人们吆五喝六的打麻将去了，大表姐跟未来姐夫去镇上玩了。唐月带着堂弟来找小七玩，堂弟不会说话，可打人很疼，小孩欺负他，他都直接上手的，村里没孩子愿意跟他玩，说怕得哑巴病。听说贱名好养活，小婶起了个小名，铁锤，希望他命能像铁锤一样硬！

小七虽然十岁，但有个十六岁蠢萌的心，看这孩子心疼，每次都拿零食，拿玩具陪他玩。

小七想去苦石看看，上午的雷电让她心中不安。看到唐月，招呼一声外婆就拉着往外走，外婆不放心，吆喝三表哥跟着。四个孩溜达溜达着往菜田拐了，把两个小的抱上苦石，三表哥也爬了上来，看着远景，心旷神怡！

小七看着铁锤在大石头上玩蚂蚁，唐月跟三表哥请教习题，她基础不牢，学的很吃力。小七看着铁锤，觉得自己真是幼稚。

“过来”又是那个尖细的声音

小七转头到处看，什么也没有，铁锤跟着蚂蚁往边上去了，她跟过去拉铁锤，突然现铁锤的眼神变成了蓝色，那种夏日雨过天睛的光的蓝，一闪而逝！

小七很吃惊，拉着铁锤没松手，铁锤“啊，啊”叫，指着蚂蚁，蚂蚁在转圈圈，小七让自己冷静下来，带着铁锤蹲下来看，石头上的小凸起，用手一扒拉，松了

“咦，”在扒几下“咔…”扒下来了，像草鸡蛋大小一个石头！没什么出奇的，铁锤看了一眼又看蚂蚁了！小七随手放口袋了。

“轰隆隆……”雷神又降临了，三表哥抱起铁锤，唐月牵着小七往家跑，一群孩子们从各处钻出来，大呼小叫的往家跑。铁锤咯咯咯的笑的前仰后合，外公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还没到家雨就下来了，孩子们笑的更欢了，小七白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红晕！二舅妈拉过小七，伸伸到背后摸一摸有没有出汗？又摸了一下三表哥。拿毛巾给三表哥塞进去。不放心，又把小拉过来摸一下。

“二舅妈，我没流汗呢。”小七怕痒，躲着舅妈的手。

“下次别疯跑，摔了怎么办？”

晚上洗脚时，小七摸到口袋里的石头，拿出来给外公外婆看，“外婆你们看，苦石下了一个蛋”

小七欢快的笑着，这时她是十岁的小七。

外公接过石头，在床沿上磕了一下。“这是鸡蛋变石头了还是石头变鸡蛋了呢？”

“咔…”石头应声掉了一层

“哈哈哈…”祖孙乐淘淘

关灯睡觉，桌上又绿莹莹的光，小七拉开灯，石头还是石头，关灯又变绿了！小七下床拿茶杯倒水洗洗，表壳一下全散了，露出一颗葡萄大小的黑珠子！

“外公外婆”小七拿着跑到外婆的房间，“石蛋黄是黑的”小七有点害怕，又有点惊喜，这是什么宝贝吗？玉石吗？那苦石是不是一个大玉石？那是不是要财了！

外公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又看了一下小七

“是墨绿色，不是黑色。小七，你自己找到的，自己收着。”忍了一下

“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爸妈！”

“找个彩线打个结，给小七挂上”外婆应了一声，下床拿针线盒

把小七抱到外公边上，盖上被子，小七扭捏的脸红了，外公讲起了怀壁其罪，如何藏拙，三默其口，最后讲到家国大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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